还是要走
partir quand même/francoise hardy
译/江北客·伏羲梦蝶
还是要走，
在他睡熟的时候，
在他幻想的时候，
又到了走的时候。
还是要走，淘尽情浓的沙漏，
敲碎链条——那将我，和他的命运绾结在一起的锁，
为自己锻造，一枚香消玉殒的秤砣，
杜撰一个，冠冕堂皇的目标。
还是要走，不等水手，翩然而至，
斩断刘三姐的，一双蝶翼，
驯服奴的骄傲。
还是要走，
先行离开，
最后一丝努力之下，离开那一方舞台，
说“我爱你”之前，陷阱重又合拢，告别花开。
还是要走，依旧，
将他的游戏，和我的谜底主宰。
在他眼中消失，
在不可能从后面回来之前，
在避免战争已经太迟之前，
在对你说“我爱你”之前，
蛾眉——不抛绣球，
眼眸——不弄酥手，
小鹿不回头，
懂得——还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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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yaxin (2007-5-27 02:31:23)
文/江北客·伏羲梦蝶
亲爱的，这一刻你已经坐上飞机了吧，在机场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呢？就一小会儿！颦起眉头，这个家伙怎么连声道别的短信都没有呢？
每次看到我发来信息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欢喜呢？我是说，心头小鹿的颤动！
可是这一次，我偏偏不能教你遂了心意！我要逃出你的魔掌，哼，我要罚你！
我这一回可不能认输呢，为什么总是我想你？
可是我还是不忍心呀，所以，在你下飞机的时候，会看到雨果的温柔，漫山遍野袭来，教你不知所措，最好是芳心乱颤，方寸大乱，那才遂了我的心愿呢！
我要你为我感动，感动的痛哭流涕才好呢！
因为你要补偿我的！哼，我是故意的！
这段日子，你让我六神无主，让我魂不守舍，让我每一秒都受着时间的煎熬，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李商隐的《无题》，怎么句句都说到我心里去了呢？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天日暖玉生烟。
沧海月明珠有泪，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能够体味这一句的绝妙，对着月亮，我泪如雨下，心如刀绞，可却还是觉得幸福呀！我一句一句的咀嚼吞吐，一时间竟忘了最后的一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一句呵，令我失眠了一整夜！孤枕难眠——告诉我，你一样不成眠！
都怪我，是我不好！你是我的阳光，可我却是月光，你总是面带微笑，我的心却充满忧伤！这泪流满面的忧伤，却又让我感受到幸福！
在巴黎看到你该是快乐开心的事情呢，我又怎么能在你面前哭呢？
可是我最大的愿望，竟然就是伏在你的怀里，痛快动情的哭泣一场！
或者，就一小会儿好不好？这是我的理想呢！像小孩子一样，赖在你怀里撒娇呢！
许多年了，竟没有一个女子，值得我为她哭泣！
泪湿枕边巾，为你哭泣，证明我爱你呀！
我说在巴黎看你一眼，幸福够我用一整年。
可是我后悔了，我不知足的，我要得寸进尺的。
我好贪心的，那不够，那不够的！
我说，今晚我们又在同一个城市，对着同一个月亮呢！
我把窗帘子拉开，让月光照在我的头上。沐浴在月光之中，收音机里传来mariah carey的i still believe，那一瞬间，我觉得好幸福。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陶喆的《太美丽》我正好听到了“会漂流的温柔，想你是种享受”这一句，心上飘过温柔，这难道不是天作之合么？
去见你之前的雀跃欢喜，真真是令我幸福无比。
吃饭的时候，我静静的看着你，把头枕在墙壁上。
你说，“你怎么啦？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忧伤啊？”
我摇头不语。
“那是不是病了？”
是啊，相思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段时间，《今生不再》、《等到天昏地暗》、《难念的经》、《忘忧草》、《花太香》、《蝴蝶》、《原来你也在这里》、《花火》、《生日快乐》、《旅行》、《纯真的你》、《曾经的你》、《生如夏花》、《爱很简单》、《如果爱下去》、《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mp3里的每一首歌曲，怎么首首都唱到我心里去了？
好姐姐，你是我的宿世心魔，你是我的三生情劫！
咦，你头发上好像有法国梧桐上飘下来的天鹅绒耶，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借口，转移话题，那一刻，我是触抚到了你的秀发么？
可是，我分明是在想着，有一天可以给你洗头发——皎洁月光之下，妻子低垂着月白风清的颈，丈夫拎壶浇洒，脉脉灌溉着生命中最珍贵的那一束雏菊……
这只是我的梦境么？
后来，你让我伸出手，看看有没有留指甲？
以后，你会给我剪指甲么？我愿意做个乖孩子呀！
你牵着我的手在香街上走走好不好？不是说好了要陪我多走几圈的吗？
你再多陪我吃顿意大利晚餐好不好？我们不去北京食堂！
你让我买个小熊维尼送给你好不好？我们不去迪斯尼乐园！
你不是问过我，巴黎的动物园有意思么？
好有趣儿的，我连地图都准备好了，我还问了我的法国同事呀，他们都说，问问题的我好幸福呀！说的我脸都红了，说的我的心在跳啊！
你不是说，你要来巴黎视察我的吗？我把房间打扫了好几遍，连烛光晚餐的蜡烛都买好了！国内同事来出差，他们说，你的房间这次好干净呀，明显有进步，小孩子长大了！
好姐姐，你是恼我了？
对不起，没有陪你去南部，你邀请过我的呀，可是我怎么，怎么竟没答应呢？
为了你，我愿意请假呀，工作我可以不要的，我愿意放弃的，我可以跟领导说的呀。
你说，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去哪儿玩会儿就行！
你说，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见面呀！
可是，你们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抛锚的时候，我又在哪里呢？
亲爱的，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
可是这一次，我竟全浪费了，最后却只知道哭的！
见面的时候，分别的时候，我用雨伞轻轻的敲打你的肩，我是在生你的气吗？爱之深，恨之切吗？
你问我，生气啦？
可是我又怎么忍心对你生气呢？你好不容易来巴黎度假，该是开开心心的才对呀！
我总是希望你快快乐乐的，我怎么可以在你面前哭呢？
你说，怎么看你想哭呀？
我说，要是能哭就好了！
其实在你面前，我永远只是个小孩子，只会耍嘴皮子，从没给你带来过脚踏实地的幸福和物质上的安全感。
其实，我的那些诗，不值一提的！
或许只有你才会为我感动一下子，心疼我，笑我是小傻子，可是我没有权利要求你的朋友也可以，家人也可以的。
亲爱的，我为你持戒，我为你吃斋：
让我继续爱你好不好？
让我继续译诗给你好不好？
让我每一年都对你说生日快乐好不好？
好姐姐，不要剥夺我爱你的权利，好不好？你不忍心的，对不对？
三年前，在海洋公园门口，我译了一首香颂给你，最后一段唱给你听好不好：
不要离我而去，
我不再哭泣，
不会再言语。
我藏在那里，
为看见你，
缱绻笑意，
软语轻吟。
就让我变成，
你倩影的阴影。
藏在你掌心，
做你的掌印，
不要离我而去！
永远都不放弃，这爱你的权利！求求你，别嫁给别人，嫁给我好不好？
07年5月6日深夜 于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