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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爱情射手座

  我想我还是不太习惯在冬天看见满眼的绿色,毕竟我是被白雪哄大的孩子。如果不是投影仪上传来奥克兰的天气预报和关于新西兰的短片介绍,我想我不会认为我脚下的那一大片绿色就是我在南半球的目的地----美丽的新西兰。要准备下飞机了,所有的人都在蠢蠢欲动,我前面那个坐在中间一排的那对情侣开心的聊着都有谁来接机,从登机开始他们亲昵的举动就会不自然的吸引着我,可是我实在是说不出为什么我会对他们的亲密产生兴趣,难道还是对那段感情有所牵挂甚至耿耿于怀?可我并没有太多伤感,反而还觉得我又重新获得了自由啊。坐在我旁边跟我同在大连登机的枫叶学校的小男生或许还在为他的homestay而发愁,坐在座位上没有跟我说话。然而此时的我根本没有激动的心情去面对这个美丽的国度,我的思绪依然还盘绕在大连的上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那狭小而拥挤的大连机场,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见到那个简陋而孤独的免税商店,再闻到散布在候机大厅那浑浊而略带海腥味的气息。我多渴望再看一眼我的家人,尽管几千米的高空让我脚下的房子像火柴盒,人们像小蚂蚁,长长的铁轨像自行车链条,可是我宁愿再爬来爬去的人们中间仔细的辨别和寻找,我知道他们一定在仰望着这架载着我的刚刚才起飞的飞机。入关的时候我努力不回头,我努力平静我的心情,我努力地对自己说好好读书,拼命打工,一年我就回来。可是我的心好像还是在被一根无限延长的绳子紧紧的牵着。就在我踩在新西兰土地的瞬间,我才敢回过头去看了看绳子那头的家人。随着涌动的人流,我迷迷糊糊的排在了入关口的长队中,一个年龄并不大的毛利女人为我办理入关手续,由于我的托运行李中有一双鞋,所以要走红色通道,缉毒犬在我的周围左闻右闻的,大大的耳朵并不太大的身体让我好喜欢,电视里的缉毒犬不都是凶猛的黑背么,我觉得有点好奇。jack 和jerry 来机场接机,他们是我弟弟再初中时还不错的同学,jack 因为比我早来两个月,所以早就不住homestay了,他自己再handerson租了一套房子,于是我也可以省下昂贵的homestay费用,租住其中的一间小屋。jack 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给我介绍jerry,她是一个很小巧,却有着成熟打扮的女生,话不太多,却很热情,这是我初见jerry她所给我的全部印象。出了机场大厅,能感觉空气中带着浓烈而熟悉的海腥味,刚刚下过雨还带几个小水湾的机场停车场被阳光照的有点刺眼。
    
    2.
    车子行驶在机场高速上,除了满眼的绿色,我没有感觉我现在是在国外,jerry 不断的给我介绍新西兰,可是我却一点都听不进去,我的感觉很复杂,甚至有点心烦意乱,就想好好睡个觉,一路上飞机的隆隆声让我本来已经消失的耳鸣像久违的老朋友,又从北半球悄悄的漂洋过海来南半球陪伴我。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可是倦意又不断的挑拨着我的神经。jack 说为了给我接风,今晚要出去庆祝一下,我实在是没有那么高昂的兴致,于是谎称自己太疲劳给推了。那一般人带着还没有退去的对于异国的兴致,出去happy 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诺大的二层小楼的阳台上,看着天上闪闪烁烁却不太拥挤的星星,其中最为明亮的三颗牵引着我的眼球,一架飞机刚好经过,陪着这个有点寂寞的夜空,“不知道这架飞机是不是飞向大连的”我在心里这样想着,夜风不断侵蚀着我的身体,我打了个冷战,把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周围一片寂静,夜黑得想要压垮整个地球,我恍然间感觉自己好像在中国的农村,没有路灯的光芒,没有霓虹的闪烁,只有每个房子里散出的昏昏黄黄的灯光,远处不知道是谁家传来的几声狗叫。我孤单的有点想哭,有一个人的影子就像每次上网qq 上不停晃动的图像,在我的心底不停的跳来跳去,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生活是不是很开心。



  3.
    退学费真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曾经为自己的小算盘洋洋得意的我不得不在举步维艰的事实中寻找任何可行性的帮助.看着朋友们天天都忙碌在语言学校和自己的社交圈里,最初那让我感觉唾手可得的幸福却变得遥不可及.
    最先给我退学建议的是jack,因为比我先来两个月加上交了很多朋友,所以对奥克兰的情况自然比我熟悉很多,在我还在国内的时候就曾给我打过越洋电话,询问我语言学校以及homestay的情况。我之所以放弃homestay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他的建议。国内的中介在这方面都是以盈利为主,跟本不会考虑学生的情况,都说是当地人家庭,其实仔细的想想,当地人也有很多的外来移民,一般家庭生活很安宁的人家是不会找homestay的,但凡是接受homestay学生的,大多经济上很拮据,以此来挣点钱,让自己的生活更舒适点,可是凡是经历过这些的人都知道,在新西兰如果你很穷,原因无外乎于两点:要么你不会理财,要么你很懒。新西兰的福利不错,法律也不太严明,所以人们很懒,纵容青少年犯罪也是既定的事实,无可厚非。可是不得不承认也有些家庭是因为老人实在太寂寞,常年缺少家人陪伴,才不得不找个有活力的年轻人让空荡荡的家变得有些生气,能不能住进这样的理想家庭,事实上更多的要看个人的运气。jack的homestay就是一个菲律宾人家,据说吃饭都吃不饱,而且家里还总有怪味(后来才知道他们喜欢吃curry)当然这都是新西兰在我们生活中慢慢退色并且对我们的生活全无新意时的无聊话题了。
    在来新西兰之前,我的中介为我申请了半年的语言学校学习,学费八千多块纽币(大概三百多一个礼拜),相比jack两百多一个礼拜的学费,我的学费在奥克兰地区也算是偏高的,于是jack便带着我一次次的去找语言学校有关负责人退钱,可是每次他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托,而且试图说服我去上课,jack要我继续坚持不要上课,不然钱是根本没有理由退回的。我天天都在想办法,我咨询过律师他们认为这笔钱的数目不值得打官司,也拒绝告诉我应该到什么机构去寻求帮助,同时我也问过我国内的中介,他们为了拿到commission根本就不理这件事情,甚至听到我要退学的消息还很不高兴。人啊,为了一个钱字会将社会变得如此冰冷。这段时间让初来乍到新西兰的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朋友们对于这件事的热情也在慢慢的冷却。每天就只有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寂寞的大house里面,翻报纸,打电话,心存侥幸的等待从语言学校打过来的退学费电话,这个时候,那个影子就会及时地在我心里跳来跳去,让我又重新鼓起勇气,开始努力。
    有时候你可能毫不在意的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就能帮助别人走出困境。中国大使馆那个我可能永远都不曾谋面的服务人员建议我去nzqa寻求帮助,因为当地得语言学校并不是他们的职权范围。负责接待我的是nzqaoffice看上去很和善很有耐心的lady,她听完我的经历后便把我的所有有关学校及个人的资料复印件fax到了我的语言学校,之后的第二天那个经常以各种理由推托我的负责人便给我打来了我等待已久的电话,他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这样质问我
    “为什么要跟nzqa联系,我们并没有说不退你学费阿”
    “如果你同意退我学费你早就退了,你用的着两个月之后让nzqa联系你么?”我没有跟谁吵过架,也没有跟谁发过脾气有过冲突,但是这个电话真的很无耻,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他让我觉得这样的商人很阴暗。
    当我坐在新东方的明亮教室里开始语言强化学习并且开始结交新的朋友建立自己的社会小圈子的时候,我非常珍惜用我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我所需要的学习环境,这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折让我开始慢慢认识生活在这块美丽土地上的中国同胞。
  
  4.
    sisi和胖子来自广东,并且由同一家中介安排在同一所语言学校学习,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速配并且在结束了homestay生活后就在jack的游说下来到了jack所租赁的这栋大house中开始了同居生活。
    yoyo和jack是在出国前聊qq时认识的网友,由于同样都在奥克兰留学并且由共同语言,所以当jack开着他的第一辆88年的honda civic来机场接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时,yoyo便被jack帅气的外表吸引并且再没有结束homestay生活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搬到到了这个house中与jack开始了同居生活。所以如此说来,偌大一个房子只有我一个单身。
    jack在来新西兰之前,曾经在厨师班学过厨师,所以他总是乐意在我们面前崭露一下他的厨艺,而我今天准备做个西红柿炒蛋,这是我最拿手的菜,连我自己都爱吃(毫不脸红的说),yoyo什么都不会所以可以帮助我们打下手,顺便还在虚心的根我学,她希望有一天可以像我们一样做饭给jack吃。胖子其实做饭很不错,因为他妈妈就是厨师,所以他今天是主厨。大厨就要有大厨的风范,胖子挺着个肥胖的大肚子在厨房里吆五喝六,指挥着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的sisi跟yoyo,说实话,我很喜欢这样的“群居”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这样热闹而快乐的日子让我感觉新鲜而幸福。
    “sisi,你要快点,怎么切个东西这么慢,以后怎么给我当老婆”胖子的话充斥着大男子主义情绪。我想当三年后,以嫁作别人妇的sisi再回想这段忙碌而开心的日子的时候,会不会对胖子背叛她的痛恨能够稍微少一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亲爱的,别切着手”胖子的每一句话都好温暖,yoyo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唉,jack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关心一下我呢”yoyo的话中充满了伤感,我知道jack根本就不爱yoyo,其实,yoyo自己也知道,只不过在她看来,只要她自己喜欢这样就好了,我自认为yoyo还是个很会跟大家share的独生子女,她不自私,性格有点依赖别人,但是很重感情,只要是她喜欢的事情她就会去做,也不管别人说什么,说白了就是有点盲目。所以尽管jack对待她的态度一直都很难让人捉摸,但是我喜欢yoyo.
    “大姐,你教我做这个西红柿炒蛋吧,你教我怎么用这个铲子炒”因为我比jack大,所以他身边的朋友都叫我大姐,但是我男朋友很少叫我大姐,这是后来我慢慢才发现的,又扯远了。
    “大姐,让我炒两下行么,拿铲子是什么感觉啊”yoyo第一次炒东西的确动作有点笨拙,不过她很兴奋,这种兴奋就像我第一次坐酒店前台reception的感觉一样,有点紧张,有点新鲜,有点害怕。
    我突然想起了我给jack在香港机场买的烟,于是我让yoyo一个人自娱自乐的炒菜,自己趁着这个空当去卧室里拿烟。
    “你还抽烟阿”胖子经过我房间的时候盯着我摆在床上的烟,那种眼神很复杂,分明让我看见我这辈子都不像看见的东西。分明他对女生吸烟是有着极度鄙视跟反感的。
    “哦,不是,给jack的,你吸烟么?”我背过他很复杂的眼神,对他的态度不以为然,因为我不认为女生吸烟是种伤天害理的事。
    “yoyo,你看看你弄得,我这么好的锅,完了,不能用了,看看这菜让你弄得,明明是大姐的专利,你跟着乱什么”?jack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厨房发现了笨手笨脚炒菜的yoyo,然后极度夸张的操着他一口纯粹的大连话对他一阵大吼大叫,我冲到厨房,试图制止jack
    “菜已经焦了,发火也没有多大用处啊。”yoyo气得直哭,可怜兮兮的站在厨房。
    一顿美味的晚餐在jack对yoyo的指责声中流产了,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了,yoyo无非就是想给jack一个惊喜顺便讨好一下爱挑剔的jack,可是无论她怎么做都少不了jack对她的指责,其实对于家庭基础比较好的84年独生小女生yoyo来讲,能够下厨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无论是否好吃,我们都应当鼓励。可是jack从来不这么想,他打心眼里不喜欢yoyo,这个是我刚刚到这得第一天jack就跟我诉苦的话题。
    新西兰七月的晚上阴冷而且潮湿,我跟sisi忙着在没有路灯又非常安静的小区内追赶离家出走的yoyo,胖子忙着安慰怒火还没有消去的jack. yoyo的哭声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凄凉跟无助,我想她从小到大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吧,可是这个陌生的新西兰还有哪里可以作为yoyo的容身之处呢,也是积于这样的考虑,jack根本就对自己的言行没有一丝一毫的歉意,甚至当我劝他出来找yoyo的时候他还理直气壮地拉着我“大姐,不用去找她,一会她发泄完了自己就回来了”
    “jack,天这么晚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啊”
    “那好吧,大姐,你去把他劝回来吧”jack的话非常欠扁。
    yoyo一边哭,一边翻着手机找能够帮助她的朋友,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她接触最多的,她最在意的还是jack,除此之外就是我们这些跟她同住在一起的朋友。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是早早的起来给大家弄早点,yoyo还是要睡眼惺忪的跑到楼下给jack烘车,然后大家还是像往常一样围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叽叽喳喳,yoyo和jack还是像往常一样甜蜜的掐架。胖子还像往常一样不停的在sisi的耳边教育她怎样做个好“老婆”, 伴随着杂乱的冲下楼梯的声音,厨房里又是一片早餐过后的狼藉,我们分别又坐在了不同的车里通过一样的16号高速,驶向不同的目的地。
    我觉得同居生活对于yoyo和jack这样的小男生小女生来说,就像是三岁的小孩子在过家家,他们享受的是涉世之初的乐趣,生活对于他们更多的是无忧无虑的享受过程而不是对彼此的责任。但是看见他们又像往常一样开心的窝在jack的mazda familia里面翻找爱听的cd,对于我来说,打架总比没架打好要。
    最后套用yoyo的话说:你们最好还是希望我跟jack就这样继续吵下去的好,如果有一天你们发现我们俩不吵了,那就是我们要分手了。这句话最后应验了。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5.
    这是我到新西兰之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我不知道jack要怎样安排这个中秋节的活动,但他是个爱热闹,爱组织,能喝酒且交友广泛的人,所以我想这个中秋节一定会有很多相互之间不认识的他的朋友凑在一起。我向来是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除非跟很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才有很多话题。所以我决定一个人留在家中复习功课。
    jack为所有的朋友都准备了月饼,我刚刚到家放下书包,他就要拉着我去他朋友的饭店过中秋,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忙活着打扮自己,跑来跑去的脚步声伴着yoyo跟sisi激动而兴奋的叫喊声。
    “sisi,我这个妆怎么样?会不会太淡了。”
    “yoyo,你看我的衣服行么?会不会冷啊 。”
    “yoyo,你的香水喷太多了,跟我的香味都混在一起了。”jack皱着眉头并用手拍了一下对着镜子臭美的yoyo.
    “大姐,你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啊,快点化妆换衣服啊。”jack穿着一身的名牌再走廊上走来走去像个监工一样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看看,顺便再指手画脚一番。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明天很早还要上课呢。”
    “啊,大姐,你不去啊,那怎么行啊”yoyo跟sisi几乎同时把脑袋从自己的房间里伸了出来像世界末日一样的尖叫。
    “大姐,去吧,去吧,人可多了呢,可热闹了,大家都去,只少你一个怎么行啊,今天大家都要团员一下。”jack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热情让你感觉他就是一个稚气未去总喜欢粘着大人的孩子。夸张的面目表情里夹带着百分百诚恳的态度。不过我决定的事情,一般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我就想自己一个人再屋子里静静,我想一个人在冰冷的阳台上看看天空是不是还有飞机飞去中国,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想家了。
    “准备好了么”
    “好没好啊,jack,你哪去了?”两个陌生的声音吸引了忙得不亦乐乎的jack.
    “快,yoyo,你被香水淹死了么?sisi胖子,你们俩怎么哪么磨蹭。”
    一阵嬉笑打骂声伴着咚咚的下楼梯声搅扰了这个宁静的傍晚,女孩子们都躲进了各自男朋友的车里,末了,yoyo还不忘在轰鸣的汽车引擎声中用120分贝的声音提醒我“大姐,月饼我放在厨房了,忘记告诉你了,中秋节快乐。”还没等我回应一声,汽车早就尖叫着冲出了家门。
    家里忽然之间变得的别安静,他们来回跑动所卷起的灰尘还洋洋洒洒的飘在空中,我走到厨房拿出jack留给我的月饼,突然之间感觉有点奇怪,这月饼好像此时变得特别亲切,那个影子再做什么呢?没有我的中秋节妈妈爸爸跟弟弟怎么过呢?
    心里越是想他们,就越不想给他们打电话,越怕听到他们的声音,被我咬下的那一小点月饼一直再我嘴里滚来滚去,怎么都没办法咽下去。我走回卧室,塞上耳机开始听广播,这样能让我感觉好点。
    “大姐,大姐,快跟我走,大家都等你呢。”jack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开车回来找我。看来对他来说朋友是一个都不能少啊,少了一个一切就变得不完美了。
    车子停在一个不大的小饭馆前,规模和外观就像国内的小吃店,不过这并不证明它没有声誉或者说影响它的质量,在新西兰到处是这样的小店,普及程度就像在国内随处都是大饭店一样。
    “张哥,这是我大姐,还是我行吧,只有我亲自出马,大姐就会来,你们谁都不行啊 。”jack 明显又再炫耀他的能力。
    我大概的扫视了一下围在桌边的每个人,哇,这怎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年龄大的,年龄小的,长得难看的,好看的,有一身名牌的,有打扮土气的,但是基本上没有张得帅的,而且基本上都是看上去不爱学习的。
    “你们好。”我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再看我,像审视一个从月球来的人,只有一个人抬眼看了我一眼后就低下头去继续发短信,而且只有这一个人让我感觉好像还比较像是个来留学的学生,也是身边没有带女朋友的几个人中其中的一个,那样不经意的再我身上飘一下的眼神跟其他审视我的眼神显得格格不入。
    从桌面上的情形看,大家正在觥筹交错的高潮中,我坐在胖子旁边,相比之下我跟胖子和sisi还比较熟络,因为我们天天做同一辆车上学,胖子给我夹菜,倒水,生怕我因为跟大家不熟悉而放不开自己。我象征性的吃了点菜,因为跟大家没有更多的话题,所以只能无聊的低头摆弄手机,这个时候特别想老猪,乔乔和我老对,特别希望他们能给我发个短信什么的。
    jack继续兴高采烈的白活,引得大家一阵接一阵的笑,yoyo生怕没有人给jack捧场,卖力地跟着jack吆喝,真是夫唱妇随。我跟sisi无聊的闲聊,因为sisi对其他的人也不熟,胖子再我跟sisi之间忙着夹菜倒水脑袋摆得像个钟摆,他之所以能够安然的照顾我跟sisi吃饭,主要是因为他不喝酒而被其他的男生所排斥,他不仅兼顾我跟sisi ,而且无论其他男生怎样贬损劝酒他就是滴酒不沾,还口口声声说要安全的送我跟sisi回家。我第一次见识了南方人跟北方人在饭桌上的不同。
    “大姐,要不我们走吧,明天还要起早上学呢。”sisi偷偷跟我说,其实我也想早点离开了,jack依旧高声大嗓的边喝边侃。其他人依旧兴趣盎然的当听众。
    “好吧,咱们走吧,反正跟其他人也不熟。”
    “哎,jack,我们先走了,明天还要起早上学呢。你们慢慢吃,各位,中秋快乐。”胖子的大嗓门打断了jack的兴致,jack用一种排斥噪音的情绪瞪着胖子。
    “你干什么胖子,你说走就走了,大姐今天不归你送,有人送。”
    哦?我脑袋都大了“jack,我可不会开车,你休想我跟你一起走,我还担心我跟yoyo的安全呢。”
    “不是,大姐,我离(喝)多还远着呢,今天有人送你,别跟胖子走。”
    我不太习惯成为陌生人的焦点,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莫名其妙的单独对话。
    “jack,我们明天还要上课呢,现在已经很晚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大姐,你不信任我。”
    “好吧,你们走吧。”jack 对我对他的不理解显然也很无奈。
    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没喝多,我偷偷问yoyo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yoyo摇摇头“大姐,他装的,他一点都没多,你别担心,如果多了,我就叫别人送我们回去。”我放心的点点头,其实,yoyo心里挺有数的。我跟大家道别的同时,那个男生又看了我一眼便赶紧又低下头去摆弄他的手机。
    回家的路上胖子不停地问这问那,似乎他看出来今天应该是谁送我回家,我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我对胖子的猜测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并不在乎谁送我回家,我想让那个影子再我的心里停留更长的时间。
    打开厚厚的窗帘,清冷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卧室,漫天的星斗中我又找到了那三颗最亮的。可是哪么明亮又容易分辨的三颗星星到底有没有名字呢,他们是不是隐蔽再哪个星座中呢?不过怎么看都不像啊,我无聊的猜测着,视线越来越模糊,这个中秋节,到底是什么这么让我记忆犹新?是那星星?还是那低下头去继续摆弄手机之前不经意的眼神?
  
  6.
  jack要回国给姥姥过生日,没有人为了这个而紧张忙碌,因为来这里呆一段时间就回国探亲的现象非常普遍,每个家庭都愿意承担这样的费用。
  “大姐,jack要回国了,”
  “我知道啊,怎么了,yoyo.”我觉得yoyo的表情包含了很多内容,没有多少不舍,没有多少无所谓,没有多少不开心,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就是担心。我不知道jack回国一个月的时间能让yoyo担心什么。可是看见她的表情我还是很关心。yoyo的眼睛逃过我的眼睛盯着地板,当她再抬起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神又变得很温和。
  “大姐,我听说jack再国内有女朋友,出国前他跟我说过。”yoyo的表情天真的像个孩子,小嘴撇撇着,一双大眼睛渴望着你的回答。
  “哦,没错。”我不想撒谎,我再想应该怎样安慰她的担心。
  “你见过么,好看么?”yoyo很渴望并且很真诚的希望得到真实答案
  “嗯,怎么说呢,我见过一面,印象不太深了,他们交往时间不长,jack就出国了。”我试图让yoyo放心,yoyo和那个女孩子是两种类型的女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比较,我喜欢yoyo,可是不代表我就讨厌那个女孩子,或者再yoyo的面前故意贬损人家。
  “哎呀,你也知道,我跟jack才同居了不长一段时间,他还没出国的时候国内有女朋友,这下又要在国内呆一个月,对我来说时间太长了。”yoyo的话有点欲言又止,又有点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怎样向我阐述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终归她还是说到了正题上。
  “没事的yoyo,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就这个啊。”其实因为jack我们再国内就熟识,所以他的情况我很了解,我模模糊糊的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只能装作很无所谓的安慰yoyo,我知道yoyo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之所以跟我说这些,最主要的也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一些jack跟前女友的一些事情,如果能从我的态度上收获到她的担心,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买张机票跟jack回国,再年龄上我觉得yoyo还是个小屁孩,可是在这样的事情上,yoyo的确堪称我的前辈。
  “yoyo,你看你们同居也几个月了,你怎么还不放心jack呢,如果你什么事情都看着他,他也会很烦的,如果他想跟前女友好,就是人再新西兰你也管不住他的心吧。你觉得你们同居的这段时间,他有跟前女友联系么?如果没有就是他们也不可能再一起了。”
  “那,,,那,,,大姐,哎呀。。。”yoyo的话憋了半天也没有说,我知道那肯定是她的很多担心。
  “好吧,我走了,你看书吧,我不影响你了。”然后用小手揉揉眼睛走了。
  我带上耳机,继续听广播,一边看着老师今天发的单词表。
  “大姐,我还是不放心。”没过10分钟,yoyo又再我的门边上露出个小脑袋,带着她所有不放心的表情。我摘下耳机,准备停止所有的工作,专门来安慰一下这个聪明的小女生。
  “yoyo,你就是担心jack会找前女友,对么?”
  “嗯”yoyo点点头,眼睛一直瞧着地板,像是在想应该怎样跟我解释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yoyo,我跟你说我出国的时候我听jack的妈妈说那个女孩子好像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不能出国,而且他们再国内交往的时间很短的,然后jack出国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那女孩子好像有男朋友了。”为了安慰yoyo,我只能假以一半的谎言。那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男朋友我怎么能知道呢。
  “真的么?”我从来没发现yoyo眼睛后面的眼睛能睁那么大,黑黑的眼珠像要从里面跳出来,这种感觉分明是在荒茫大漠中找到了一滴救命的泉水。
  “是真的,jack是你的白马王子,不代表是大家的白马王子,国内的好男生那么多。”人家说你如果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言去圆它
  “大姐,你怎么知道那女孩有男朋友的。”
  “我?”我一下子给问住了,脑子里呈高速运转状态,在最短的时候找到最合适的答案,撒谎---本来对我就很难。更别说圆谎了。
  “哦,对啊,你比jack晚来两个月,她妈妈肯定跟你说了。”yoyo自言自语的说,把我没圆的谎给圆了。
  谢天谢地。看来,人还是轻易不要撒谎,尤其是对信任你的人。不知道当n久以后的现在,这个谎言对yoyo来说还是否重要。但这次谈话之后,yoyo的确快乐了很多,虽然她的快乐还夹杂着一点点担忧。
  jack要走的消息大家众所皆知,于是家里天天歌舞升平,俨然一副他回国就不再回来的架势,家里天天被他的朋友霸占着。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发现他经常喊着非奥大(the university of auckland)不去的口号突然之间也消失了,会朋友,喝酒成了他生活的新宠。
  每次当我的闹表吵着我要我起床的时候,我都还隐隐约约的听见调侃声,酒瓶声,音乐声相互交杂着飘出jack偌大的房间,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一夜没睡,真羡慕这些孩子,什么压力都没有,天天开心的聚会,疯闹。用jack常说的话就是:我们家现在是party everday.而每次当我已经放学回家的时候,家里就会静得出奇,如果他们的车都还停在院子里,就表明所有的人都在会见周公,那段时间我们都像一群在倒时差的人。
  “jack,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建哥的房间,多整齐,你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啊。”yoyo又操着她典型的发现新大陆式的尖叫把睡得朦朦胧胧的jack从被子里揪了出来,我刚刚好再厨房做饭,于是也一道被揪到了jack为他的狐朋狗友准备的“客房”(一间待租的卧室)门口。
  “大姐,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走了之后还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哎呀,我们家的小jack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呢。”yoyo的语气俨然一个家庭小主妇。
  “哦,是还蛮有礼貌的。”我附和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健哥,我觉得他是个很神秘的人物,经常半夜三更的来调侃,然后在第二天一早会把用过的被子叠得整整齐的没有声息的消失。难道男生天生都这么精神么。
  jack揉揉还惺忪的眼睛,又拖着那双厚厚的棉拖鞋回屋了。
  “哎呀,jack,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装束改一改,你怎么天天托个拖鞋,穿着一身秋衣秋裤,难道你们大连人都这个打扮么?”
  “我操,小yoyo,你能不能不烦我,让我多谁会,我就要回国了,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
  “呀,呀,大姐,快把yoyo这个疯女人给我弄走,让她好好跟你学学做饭,”
  “jack, 起床吧,一回家里还要来人呢。”yoyo毫不客气的尖叫。
  “我操,小yoyo,我耳朵,聋了。。。”
  “哈哈哈哈,yoyo,你格机我,哈哈哈哈。。。。大姐。。救命。”jack 一波接一波的声音在向大家宣告,他的新一天已经来临了。
  我简直要疯掉了,他们俩无论是吵架还是嬉闹总是这么肆无忌惮。
  这样的吵吵闹闹成了那段时间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味料。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穿过窗帘弄醒了美梦正酣的我,我打开厚厚的窗帘,试图让阳光爬满整个房间。楼下突然多了一辆红色cellica,鲜艳的红色让这个颜色单调的小院子变得很有生气。我打开窗子,掺杂着青草味道的新鲜空气拥挤着跑进屋子里-----新的一天 又开始了。
  “嘘,大姐,小点声,这个房间(那个待租的卧房)有人再睡觉,”yoyo今天起得很早,好像是特意再我快要起床的时候守再我的门口,目的就是要告诉我不要吵醒了她的朋友,胖胖的一根手指竖再撅起的小嘴上,显得她的小脸更胖了,门上用七彩的水性笔赫然写着:
  请大家保持安静,屋中有人睡觉,请勿打扰,谢谢合作。
  这么让yoyo在意的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那辆红色cellica的主人,但是我很尊重yoyo的态度。难道是那个很有礼貌的健哥?
  
  
  
  7.
  jack轰轰烈烈的回国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他的狐朋狗友照顾我跟yoyo,面对瞬间就变得冷清孤寂的大房子,我跟yoyo开始每天重复简单而单调的生活。整个楼里了无生气,只不过偶尔会传来胖子跟sisi相互嬉闹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杀手,无论它什么时候出现都会把正饶有兴致做某件事情的yoyo弄得心烦意乱而不得不停止她正做的事情。
  我每天最开心的就是伴着四五点钟的太阳在落地窗前读书,背单词。要么就是跟yoyo说笑几句。很奇怪,自从jack回国之后,yoyo的话少了很多,天天抱着小电脑一个人自娱自乐。我也清静了不少。
  不过我们上学放学的交通就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我们俩来这里几个月了,从来都没有做过bus,这里的bus跟国内的可完全不一样。在国内,bus几分钟就会来一次,上班的高峰期挤bus的人恨不能都压成照片贴在车窗上。但是在新西兰,由于大家都有私家车,所以很少有人做bus,bus自然少很多,而且平均每半小时一次(在高峰期),如果你错过了高峰期,就要等一个小时才来一辆,bus上的乘客都零零散散的坐在位子上,我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大家一起挤bus的盛况。
  自从jack走后,yoyo一个人睡在大房子里很怕,所以我就索性搬过去跟她同住,在亚洲人中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不过在kiwi眼中,这是同性恋的标志。我每天要催着yoyo起床上学,不然我们错过了班车上学也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我们要花半小时等另外一辆,等班车晃晃悠悠进city之后(我们当时住郊区)再走到我们的语言学校时,我们一天最宝贵的一节课刚好结束。不过说实话,在潮冷的冬天早上起床的确是件难事,每天在闹表玲响的那一刻我心里都有两个小声音在激烈的斗争,
  不起床就没有课上了,快起床。
  “再躺会,不差那一分钟”
  “一节课没关系,明天找老师要张handout就好了。”
  “不行,一节课算下来也几十块钱纽币呢,不能浪费家里的钱”
  与其说是自己在跟自己斗争,不如说是我跟yoyo两个人的斗争。但是第一天无论如何要给漫长的一个月起个好头啊。
  “yoyo,快点,时间还有两分钟了,快跑,不然就错过了。”
  “哦,大姐,等等我”yoyo是个小胖丫头,所以有时候感觉她笨笨的。等我们俩连跑带颠的赶到公车站时,等车的小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看都没有公车慢慢腾腾的影子,
  “不是把,公车不会开走了吧。”
  yoyo抬手看了看她最喜欢的swatch
  “大姐,还有三分钟呢,你的表快了吧”
  “不会吧,是我的表快了还是你的慢了阿。”
  一个典型的亚洲小女孩从另外一个路口赶过来,安静得坐在bus亭里,确切地说是中国小留学生的打扮。既然有人一起等公车,我想我们没有错过公车,心里好开心。
  “r u chinese? r u from china?”
  这话问的我们俩甚是迷茫,难道她不是中国人?韩国日本人也不是这打扮阿。
  “where ru come from? we r chinese.”yoyo 用简朴的沈阳英语回答。
  “你们是中国人啊,我以为是韩国人呢,看你的打扮。”
  “我是中国人。”yoyo有点不好意思。
  当公车快速的奔跑在公车专用道的时候,yoyo不无感慨地说
  “大姐,公车可真快啊,都不用塞车,不过要是这里的公车像国内的公车那样三五分钟一趟的话,我一定每天都做公车。”
  我笑笑“要是那样的话,可能就没有公车专用道了。”
  “哈哈。”我很开心能听见yoyo这么爽朗的笑。“大姐,她说我打扮像韩国人哦,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yoyo那么爱漂亮。”
  在几年前国内在刮韩国风的时候,我们这群人选择了出国,所以大家都把清新而打破传统的装扮视为一种时尚,尤其像yoyo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她们所追求的是一双拥有男鞋号码的鞋子,一条宽大略有些拖地的裤子和一对直径不小的耳环,再加上颜色鲜艳的上衣或者围巾,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一头漂染过的头发(大概就是咖啡金色吧,我向来不太追求这种打扮)。其实现在想想好像就是时下比较流行的混搭的最初状态。
  清晨走在queen street上,看着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我在心里默默地寻找着自己的定位,路在脚下,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我们班里的人不多,教室在skytower旁边的一栋office里面,只有一个台湾人,其他都来自大陆的各个省市,因为我们的这个班跟其他的班是分开的,所以空间很大,不很拥挤,也没有课间学生闹闹嚷嚷的叫喊声,我们这些学生的关系也不错。老师大部分都来自国内的各大语言院校,他们有着较高的文凭,丰富的教学经验,为着身份,为着孩子和家人的前途,暂时的在这里寻个工签,他们当中也有部分人是边读书边做兼职,其实,到了新西兰,从某种角度说,大家的背景都变成了空白,从某种角度说,大家都有同一个起点,从某种角度说大家又都有同一个拼搏的方向.
  我无聊的晃在queenst上面,看着橱窗里令郎满目的商品,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让人仿佛有种在国内逛街的感觉,无论是街道上,售货亭里,还是街头巷角的咖啡吧前,到处充斥着有色人种,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金黄头发。我找了个并不忙碌的街角等待快要下课的yoyo.
  “大姐,你等了多长时间了?”yoyo闪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睛。
  “没多长时间啊,走吧,去公车站,别误了公车”
  yoyo抬手看看腕上她最喜欢的swatch,“还早呢。”然后挽着我的胳膊在各个橱窗前流连忘返,对于亚裔的人来说,挽胳膊这个小小的举动只能代表两个人感情亲切,可是对于洋人,那简直是不可以接受的。但是我向来不对这个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反感,在这个到处是亚裔的街道上,我继续着亚裔的习惯。
  yoyo看衣服的空档,我感觉很口渴,就在街边的杂货铺看了看矿泉水的价钱,最便宜的也要一块钱,算算人民币要五块多钱呢,想想还是算了,忍一下回家喝,一个pie也要2.5,人民币也要10块多,也还是忍了吧。我拉着yoyo走出了那个杂货铺。心里有点酸,在国内我从来都没有计算过一瓶水,一个点心的价钱,现在却为着不到一块钱的水斤斤计较。
  “大姐,我口渴了.”
  “yoyo,忍一下回家喝吧。“
  “嗯。。。大姐,你说这里的物价换成人民币就好贵的,jack走的时候我给他拿了1000块路上零用,可是我只给自己留下200块钱当这个月的零花钱,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少的零花钱。”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yoyo可怜兮兮的小脸,说实话,我不太理解yoyo的做法,或许是我没有正正经经的谈过恋爱,也或许是我没有真正投入的去感受爱一个人的感觉,但是yoyo这样全心全意地付出感情,这样的做法让我震撼跟感动。
  一个月200块钱,一个礼拜50块钱,一天7块钱,还不算共车票钱。我们俩一天来回的公车票钱差不多就要7块钱,那yoyo这一个月吃什么,喝什么。yoyo看着我怪异的表情,抿着嘴笑了笑,没说什么,可眼神里却全是幸福。
  公车又载着我们奔跑在16号高速上,像一个饥饿的孩子向香喷喷的面包冲刺。对于大多数刚刚踏上这块土地开始工作的人来说,汇率能够给他们带来欣喜,可是对于像我们这样出来留学的学生来说,汇率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拮据。我们习惯于在买东西的时候换算一下汇率,我们习惯在吃东西的时候换算以下汇率,我们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花家里寄来的每一分钱都要权衡再三,我们在消费的世界里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一切都要能忍则忍,不然乱花,多花一分钱都能够带来灵魂深处的罪恶感。yoyo这样家庭背景比较好的独生女尚且如此,像我这样家里要供养两个孩子的家庭就更应该懂得节俭。
  我跟yoyo手拉着手走在极为安静的回家的路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回家要做什么菜,jack走的时候带我们俩去超市和马场买了好多菜,就怕我们俩都不回开车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可是说来说去我们俩都不太会作菜,一路到家都没个结果,索性我们俩就各干各的,等饿了就什么都能吃了。
  “有人在家么”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让我跟yoyo以为是胖子跟sisi回来了,谁知道门外传来的是一个男声。
  “有人,谁”yoyo的表情显得很复杂,又高兴,也有疑问。的却,家里自从jack走就没有人登门了,怎么今天会有人来呢。
  “建哥,怎么会是你呢。哇,还有这么多东西,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啊,jack走的时候都给我们买好了。”yoyo嘴上寒暄着,其实我心里最清楚了,她肯定想有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甚至她一边做事一边走神的神态就让我感觉到了。这么爱热闹的女孩子,如果让她静下来,就像让我这个喜欢清静的人天天生活在这么热热闹闹的水深火热之中,我也会很烦。
  “我来看看你们,jack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的。”
  “哈哈。”yoyo开心的笑着,翻弄着这个建哥两大塑料袋里的东西。
  “我今天给你们做鸡翅膀吧。”我跟yoyo都开心得不得了,有人做饭虽然我对男生做饭持保留意见,可是鸡翅膀哦,有的吃总比没得吃自己难为自己好吧。
  于是,家里面的青锅冷灶又有了用武之地。
  不知道是很久没有吃煮过的饭了,还是他的鸡翅膀做得的确是不错,反正我跟yoyo吃的都好开心,这个建哥,就像是天上那三颗闪亮的星星,在我吃鸡翅膀的那一刻在我的心里闪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寒冷的天气实在难以起床,所以每天两个人挤公车的日子最后就变成我一个人,偶尔也有时候因为错过班车而放弃一天的功课,热情的同学都回嘘寒问暖一下,然后送上一份前一天的handout。胖子根sisi自从jack走了之后就很少过问我跟yoyo的事情,就连去超市都对我们俩不闻不问,jack偶尔会打来电话问问我们俩的近况,然后yoyo会对胖子对我们俩的态度抱怨几句。其实,曾经我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做胖子的车,感觉大家都还不错,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胖子在jack离开之后,在我跟yoyo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对我们两个女孩子的态度有这么大的转变,这种转变让我对大家的友谊极为不安。
  jack走的这段时间,除了小马和那个建哥会经常带我们出去吃饭,或者煮饭给我们吃,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们两个人在相互扶持,偶尔也会是有一顿饿一顿的清锅冷灶。我想jack临走之前应该没有想到离他最近,最有希望能够照顾我跟yoyo的胖子会对我们俩是这样一种冷漠的态度,yoyo天天在倒计时jack回来的日子,那个时候开始,我感觉南方人跟北方人之间的友谊就像一扇紧闭的门,很难找到那把能够开启的钥匙。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自己学开车,要彻底摆脱这种不会走路的日子。
  
  8
  “大姐,我想我们家小笨了(yoyo在国内养的狗)。”yoyo一边翻着手里的杂志,一边唠唠叨叨的跟我闲扯,只不过她不好意思总在我耳边重复她想jack罢了。
  “那就视频一下阿,看看它今天又没有吃qq糖。”
  “对哦,好主意,对了你听说小马房客家的猫死了么?”
  “早死早投胎阿,那只猫死了就是解脱,不然,,,哦,怎么死的?”
  “哎,那个惨啊,被他家邻居倒车压死的。”
  “阿,会不会很痛苦?”
  “我又不是救世主,不知道。。。谁啊,这么没礼貌,难道不知道敲门要轻点么。”yoyo没好气的脱着拖鞋去开门。我笑笑,心里还在想着那只可怜的猫。
  “快,大姐,jack提前回来了,快我们去机场接机。”yoyo的话还没有说完,建哥,小马还有lin就闯进来了,几个人把地板踩得咚咚直响,yoyo突然一改往日的忧郁小怨妇脸孔,神采奕奕的在柜子里翻衣服,一边喊着问lin要化什么妆,这个时候感觉yoyo的每根神经都受到了触动一样,到处都是兴奋。
  “我不去了,估计去的人也不少,我看家得了。”对我而言,没什么兴奋和新鲜,我最关心的是三个月之后的雅思考试---我的小目标。
  “那好吧,大姐,我们一会回来找你。”lin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她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不开心。
  “快点,屋里的,小yoyo你在磨蹭什么呢,你老公回来了你还不快点。”外面不知道是jack的什么朋友,一边催促yoyo一边不停的嗯车喇叭。我塞住耳朵,继续看单词。
  一阵咚咚的跑动声过后,屋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收音机里的新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让我烦燥的hip-hop.我想我应该走神很长一段时间了,意识到了这个之后,突然所有的兴趣都没了,我心烦意乱的关掉收音机,想自己做点什么让自己情绪好一点。自从住到jack的大房子之后,我发现我就像一个永久闪光的物体一样,形单影只的晃在这些小couple之间,这种感觉很尴尬,他们热心的邀请我参加各种活动,如果不去他们就会想尽办法让我去不让我感觉孤独,我打心眼里感谢我的这些朋友,可是如果我去了,我又打心眼里不原意,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我走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裹好身上的大衣,闭着眼睛斜靠在阳台上晒太阳,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姐,我派人回家接你,咱们出来吃饭吧,”jack的电话里面乱哄哄的,我估计他们正在机场里。
  “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买个车。”
  “买车?建哥,最近那天有auction,大姐想买车。”
  “大姐要买车啊,买什么车啊,可以看看私售的啊,一定去auction么。”yoyo在电话那头直嚷嚷。
  “今天就有,今天下午,还来得急,不过好像都是under5000的,如果有合适的先看看auction的也不错。”
  “大姐,今天就有,我们回去接你。”还没等我同意呢,jack的电话已经挂断了,丝毫没有征求我意见的必要。
  我估计大家都没有吃饭,我了解jack,在他的生活轨迹中热闹是第一,吃饭是次要的。对于我们这些奥克兰的新鲜血液,auction是新奇而刺激的,我们买了薯条和可乐叽叽喳喳的看着一辆又一辆摆在大厅里代卖的车,jack根yoyo不停挑三拣四,好像是他们在买车。因为我不懂车,所以只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他们的讨论决定着我的决定,代表我的意见,我真是后悔在选车前没有多做点功课,多听听爸爸的意见。
  “大姐,你看这个车怎么样?”总是寡言少语的建哥突然问我。这样的情况我也比较喜欢有一个这样看上去还比较稳重的人左右我的决定。
  “嗯,不错,就是会不会有点小了,你坐上去看看大姐。”yoyo和lin一个为我开车门,一个兴奋的直喊。
  “这个大姐开行,因为她刚开始学车,不要排量大的,这个车比较适合小mm开。”小马像个专家一样的说。
  这个时候拍卖师开始试音了,所有的人都坐到了相应的拍卖师前的座位上,拍卖开始了,第一辆就是我们看好的那款nissan march,拍卖师的语速很快,嘴里不停的说着价位,我本来就对数字不太敏感,再加上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心里自然很紧张,心理默算着拍卖师的价格数字。
  “大姐,现在是起始价3700,你举手一次加100。”建哥在我的座位旁边提醒我,他肯定是看出来我比较紧张了。
  拍卖师的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个数字,手里的锤子已经敲了一下了,我举了一次手,眼睛看着座位前面停的这辆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喜欢它,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把它开回家去。一边是让我眩晕的数字,一边是我无法决定的车,我的思维开始短路。我又开始溜号---我在担心三个月以后我的雅思考试,我们每天练习的时候语速都没有这么快啊,万一考试的时候突然有一段是这样的语速,那我一定是fail了。这个拍卖师让我相当受打击。
  “现在有人跟你竞争,你的底线是多少?”建哥的话提醒了不知所措的我。
  “4000”我随口说了这样一个数字,甚至没有想一下自己帐户里的数字,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想去想什么数字了,数字让我很心烦。
  “4100行么,或许4100你就能拿下来。”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我在想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建哥看了我一眼,慢腾腾的举了一下手,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的视线转向了不停蠕动的拍卖师的嘴,我在想这么长时间了他不停的说居然没喝一口水。
  “这车归你了。”
  “阿,是么,多少钱?”这话问完了我就后悔了,大家都惊讶的看着我,我真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我用手拍了一下脑袋
  “我的雅思考试可怎么办啊。”然后尾随着拍卖会的工作人员去办理买车手续,顺便也在众人面前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可是我分明看见了我背后众人惊异并且陌生的目光。
  lin跟jack争先恐后的要开我的车回家,yoyo开口了
  “lin,你就不能给我跟jack创造点二人世界么,我们俩小别胜新婚。”
  小马也在旁边用手指着lin说“你啊,你啊,,,太给我丢人了,你要是开车了,我就得给他们俩当灯泡了,还嫌我这不够亮阿,看看你给我剪的这灯泡头。”大家一阵哄笑,lin的拙劣剪头技术已经让小马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了,甚至脑袋后面有一块让人感觉根本没长头发。不过尽管是这样,他们依然很甜蜜。我那个时候经常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甘心情愿让我剪头的人。
  yoyo吵着要二人世界,所以我的车今天就归他们俩所有。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事做就各自散去了,小马和lin回家休息,我打算回家继续我的听力练习了,建哥自然就送我,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转头走进了建哥的车,
  “你对数字好像很。。。还是你英文真的很差。”我低着头,这种双重打击让我的情绪跌倒了谷底,
  “真是的,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阿。简直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心里这样想着,转头系安全带的瞬间眼泪就不争气的滑下来了。
  “就这么点小事,别哭,别哭,不准哭。”我安慰着自己,这个时候车子开动了,我将头别向窗外,心理恨死了这个人,我突然好想那个影子,好想。。。好想。。。这种想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车载cd里传来梁静茹的“对不起我爱你”,我想我的神经已经完全紊乱了,我的眼前,心理都是他,甚至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我得自己站起来,没有他,我得靠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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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appy53406 (2008-6-24 10:51:40)

      9.
      “大大,妈妈在这呢,大大.” yoyo无限怜悯的看着盒子里的这个小东西,jack的提前回国让yoyo心理最后的一点担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在yoyo的心里面提前回国论证了jack根国内女朋友关系的彻底决裂,而jack适时买给yoyo的这个小狗更让yoyo为他死心塌地,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听见“大姐,我想小笨”这句话。
      “怎么叫大大呢,这么没水准的名字谁取的?”我丝毫看不出这狗哪个地方大。
      “大姐,这狗是jack买给我的,但是这名字是jack在国内家里的狗的名字。”yoyo在旁边兴奋得解释,看见一群人围着她的小宝贝,她显然很自豪。
      “哦,这么说来,这狗本身还蛮有纪念意义的,两个人的产物阿。”小马在旁边憋着嘴感慨。
      “yoyo,我想发言。你别生气,这狗有点难看。”建哥在一旁像小学生发言一样举起右手,不识时务的说,他显然根本没有征求别人的同意,就说出了这么让人讨厌的话。
      “建哥,所以我现在后悔了。”yoyo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的东西只要有一个人持反对态度,她会马上后悔,哪怕她心里一万个喜欢。我摇摇头,心里想,这狗的幸福日子快到头了,我祈祷这只可怜的小狗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表现,博回yoyo对他已经失去的爱。不过要说丑吧,我觉得小动物刚出生没多久都这样的,就像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脑门皱皱的,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松懈且堆砌在一起的皮肤,眼神怕怕的,总是蜷在纸箱子的最黑暗处,不过那四只大爪子倒是可以看出大型狗的特点来,一身黑不溜秋的小短毛紧紧的贴在身上。
      “我发现我越是仔细的看这狗,我就越喜欢它。”我看着小大大有点害怕有点忧伤的眼神说。
      “你的审美真个性,总能在败笔中找到优长。它这张苦倍儿倍儿的脸也能让你感觉可爱。”
      这个建哥真是烦人啊,我真是越来越烦他了。
      “哎,大姐,恐怕这几天大家没有什么好觉睡了,因为它突然换了个环境会叫上几天的,我得给它铺些报纸,弄上它的味道它就不叫了。”yoyo在这方面颇有造诣,这是它在国内养小笨的结果。
      于是大家有报纸的出报纸,能找到报纸的就找报纸。像yoyo说的,那几天我们都没怎么睡好。大大几乎一到晚上就叫,声音好凄厉,虽然我们都轮流照顾它,给它吃最好的,住最好的,连玩具都是nici的,我想它肯定还是想妈妈,哎,母爱多伟大阿。
      我轻轻推开yoyo的门,想看看这个小东西是不是还在睡觉,自从它来到我们家,就一直是晚上嚎叫,白天睡觉,感觉总也睡不醒。不过家里自从多了这个小东西我心里总有一份牵挂,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想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变化,有没有长大,还有没有牛奶和小饼干吃。我总是幻想着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小东西的积极的变化,然后夸大其词的告诉yoyo,让yoyo对它的疼爱又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哎,yoyo可是真够粗心的,这个饼干袋子倒了也不扶起来,砸到大大怎么办啊,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大大偷吃了,不就给撑坏了。我把紧靠着饼干袋子的大大抱到了它的小狗窝里,扶起饼干袋子转身离开了。
      “大姐,我跟你说件超级搞笑的事。”还没等我容许,yoyo就闯进来了。
      “我跟你说,大大可护食了,我走的时候给它放到小窝里,回来的时候发现它就靠在饼干袋子旁边睡觉呢,而且我那饼干袋子是立起来放的,回家的时候那袋子是翻倒的。呵呵,真聪明,看来俄不死了。”很显然,yoyo其实还是很喜欢大大的,亦或许是大大聪明的表现感动了它的妈妈。反正yoyo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幸福模样。
      “阿,是么,看来它智商还真不低呢,我回来的时候把你做的事情重复做了一遍,每想到它还是故伎重演阿。”
      “阿,是么,对了,大姐,我天天都这么晚回来,大大以后就放你这屋吧,你帮我看着它。”yoyo说话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第二天我还没睁开眼睛,大大就搬家了。
      每天看着大大学习,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因为我发现我完全心不在焉了,我的床底下,我的衣柜里,只要是黑暗的地方都是大大的娱乐场所,每次抱着大大看着它怯怯的眼神我都在想:大大啊,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应该用它寻找光明啊,为什么你喜欢在黑暗里撒欢呢?我喜欢抱着大大,喜欢看着它在我怀里沉沉的睡觉,喜欢跟它讲它根本不懂得中文和英文,也喜欢它在我的被子里睡觉,更喜欢它每天早晨用湿湿的鼻子不停的在我的脸上蹭来蹭去,不知道是我的温度温暖了它还是它的热量传给了我,总之我们两个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都暖暖的,这种感觉就像两个人在相依为命。yoyo回来的越来越晚,开始的几天她还在我睡着的时候来我得房间看看大大,后来可能是怕打扰我,也不来了。大大天天跟着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我发现它突然精神了,天天神气活现的,像个跟屁虫,我的屋里,厨房,客厅,阳台,只要它愿意,它哪都去,可是从来都没有胆量沿着楼梯跑下楼去,
      “大大,你在哪呢,大大,快出来,大妈回来了。”我放下书包,开始重复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找大大。卫生间,厕所,我的屋里,客厅,厨房,我找遍了它经常出没的每个角落,丝毫没有任何踪迹,但是阳台的门关得好好的,它是绝对不会跑出去的。我在怀疑它是不是调皮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压在下面了,我心里没了主意。
      “胖子,sisi快点帮我找大大。”我一边翻我的衣柜,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隔壁的胖子。
      “没事的,大姐,它一贯都乱跑,一会就出来了。”胖子喘着粗气说。我没好气地闯进胖子的房间,指着正压在sisi身上的胖子一顿狂轰乱炸:“你就没点责任感么,大大是大家的,你开心的时候逗逗它,现在没了,你一点都不着急,你什么人啊你,我都急成这样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么,现在家里除了大大就你一个男人了。”胖子一声哀号,从sisi的身上爬下来:
      “大姐,进人家屋子要敲门的。”
      “我说拜托你也没关门阿。”我所有的音都没在调上,我感觉得到,我对胖子的无所谓的态度感到强烈不满。
      “胖子,你起不起来。”我用手指着胖子,瞪着眼睛,我准备下一个动作就是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来。
      一个小脑袋蹭着地面从被胖子压得严重变形的床底下艰难地往外面爬,我觉得那是被压迫以久重见天日的眼睛,
      “阿,大大,你怎么跑到人家床底下去了。”我看见大大那么艰难的从床底下往外面爬,我跪在床前,使劲地往上抬那床垫子。这个该死的胖子居然这么有分量。sisi跟胖子在床上谁都没动,胖子气急败坏地冲大大发脾气
      “该死的,你平时从来不来我这屋。”
      我冲过去试图把胖子从一边推到另一边“你还不给我倒那边去,你快把大大压死了。”
      “好,”胖子几乎疯了一样的叫了一声,然后慢腾腾地试图从sisi的身上爬到床的另外一边,我转身要去拯救床下的大大,眼睛的余光让我看见了sisi脖子上的内衣,
      “胖子,你这个骗子。”我咬牙切齿的指着刚刚爬到sisi身上的胖子。“我操,又怎么了。你这女人。”
      “你不是说你跟sisi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么,你不是说你从来都没碰过她么,你看看sisi的内衣都跑哪去了。”
      sisi无辜的盯着胖子,表情似笑非笑,然后胖子一声大喊。
      大大早从里面钻出来了,精神攫力地看着床上的胖子跟sisi。
      “大大,快走,少儿不宜,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
      这件事情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早晨,当我抱着大大跟刚起床的yoyo和jack控诉胖子有多无耻的时候,他们俩几乎同时莫名其妙的问我
      “纯洁的男女朋友”
      “恩,某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胖子告诉我的,他说他从来没有碰过sisi,他们只是在一个床上睡觉而以,为了省钱。”我抱着心不在焉,眼睛紧盯着我盘子里那块大bacon的大大说。
      “恩,你知道么,我曾经多佩服胖子,最主要是他在某天的清晨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诚恳,就像在跟上帝发誓,虽然我不是圣母,加上他旁边的sisi无辜温暖的眼神,我简直对他的话坚信不疑,毫无二心。我佩服胖子守着个美人可以坐怀不乱,我还夸他是纯爷们,我。。。。”我唠唠叨叨的还没有说完,jack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喊
      “大姐,你真是幼稚的可以,我操,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洁。”jack的尖叫让我怀里的大大马上转移了视线,歪着脑袋表情怪异的看着他。
      
      10.
      刚刚跟朋友k歌回来,便看见新闻上有关四川大地震的消息,最近都在关心受灾情况,就搁置了我的“回忆录”,请大家多多谅解先。不过在文章开始前,还是应该悼念一下在地震中的死者:安息吧。缅怀和慰藉一下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朋友的幸存者: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言归正传,说实话,我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就像我跟老猪,睡到一张床上都不会对对方又非分之想。正因为在现实生活中的确存在,我才坚定不移地相信sisi 跟胖子之间的关系。可是当我也同居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男女朋友关系怎么能跟异性知己画等号呢。
      日子还在热热闹闹的继续,当我发现大大时时刻刻都跟着我的时候,我真的把它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伙伴,练车的时候带着它,洗衣服的时候带着它,做饭的时候带着它,看见大型狗它害怕的时候要护着它。。。我的生活不再那么单调,起码在我放学以后会有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东西让我牵挂,家---那个不大的小屋,让我感觉不再孤单。
      大大从来不敢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所以我每次晾衣服的时候它都呆呆地呆在楼梯上,我知道它也着急,它也想下来,它可能此刻正在幻想自己在这院子里的草地上打滚有多high。
      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在晾衣绳上展开每件衣服,春天来了,我希望太阳离我再近点,这个冬天真的很冷。随着一阵引擎声的消失,建哥的车停在了院子里。
      “你不怕大大跑丢了,就这么让它一个人乱跑”
      我实在讨厌这个人,所以跟本就没理他,而且大大在楼梯上能往哪乱跑阿,真是多事。我还没在心里发完牢骚,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裤脚,我低头一看居然是大大。我气得不得了
      “你怎么把大大从楼上给抱下来了,它在楼上就是乱跑能往哪跑啊,你这么给他抱下来,你能抓住它么。”我停下手里的活,开始逗大大,希望能抓住它,不让它乱跑。
      “我还想说你呢,我来的时候它就在下面了阿。”建哥好像很委屈,极力的给自己开脱。我心里居然一阵开心,难道大大会自己下楼梯了?
      “大大,你看爸爸给你带什么东西了。”建哥晃着手里的沐浴露和小饼干,大大显然到了广阔的天地很happy,根本就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在我的脚边来回疯跑,一会靠近我,见我伸出手去就马上跑开。我干脆不管它了,想它跑累了自然会回来。于是晾完框里的衣服,我就上楼了,我听见身后噌噌的脚步声,知道肯定是大大跟着我跑回来了,等我到了二楼回头看它的时候,它把小爪子放在第一个台阶上,伸着脑袋看着我,我奇怪为什么它只敢下楼,不敢上楼,我也瞪着眼睛站在最高的地方看它。
      “大大,来,上去。”建哥用手推着大大的小屁股,一节一节的推着它上台阶,它显然很害怕,回头不停的看建哥,小爪子紧紧地抓着台阶,当它终于又回到我脚下的时候,它简直兴奋极了,扭回头便又重新跑到了楼下,然后疯跑一圈,再沿着楼梯跑上来,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恐惧,我心想这下完了,它又学会了一个本事,又多了一件操心的事,我心里抱怨建哥,可是看见大大来回的跑又很开心,心里矛盾极了。
      “家里没人啊,jack不在家”建哥看上去很高兴,那种感觉就像是调教了大大就征服了我,可是它没有照看过大大,显然根本不知道我此时在担心什么。
      “家里只有一个男人----大大。”我没好气地说。
      “随便座吧,你也不是外人。想吃什么喝什么自便吧,jack他们去超市了一会就回来。”
      “你看来不太喜欢我,好像,我就那么不让人待见。”家里没外人,建哥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刨根问底的机会。
      “大姐,我们回来了。”yoyo那高八度的声音打断了我跟建哥的谈话。
      “操,添什么乱呢。”建哥好像很无奈。
      “大姐,大大呢。”jack找了半天没有找到。
      “现在学会上下楼梯了,肯定在梦寐以求很久的草地上打滚呢。”我说。
      “是么,牛叉。我儿子厉害。”jack很骄傲,说话时脖子上的青筋斗跳起来了。
      “儿子厉害,也是老子教的好啊。”建哥毫不示弱。
      “大姐,我没看见大大。”yoyo的尖叫让所有人都跑到了阳台上。
      “大大,大大。”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个院子没有围栏,万一跑丢了呢,他现在还没上狗牌呢。于是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开始分头找。
      11.
      “大姐,怎么办啊。你看看。”yoyo抱着大大从楼下走上来,大惊小怪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她怀里的是浑身沾满粘稠物质的大大。
      “它被邻居家的狗给添了,你看看,这么脏。”yoyo既心疼又生气。
      “你再哪找到得?”建哥问
      “在邻居家的狗圈里,它小,从哪个小洞就跑进去了。以后它知道了还不天天跑啊。”yoyo担心的说。
      “没事,回家洗澡吧。以后吧,得把门关好了,你们都记住了阿,出出进进的可不能那么掉以轻心了。”我提醒每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大大第一次洗澡了,说实话,它还是很听话的,除了第一次洗澡害怕之外,现在已经完全爱上洗澡了,甚至会很享受。我跟yoyo一边给大大洗澡,一边闲扯。
      “我快要考试了,可能就不能总是过问你们现在的情况,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啊,天天回来那么晚。”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俩最近总是很晚才回家,很晚才起床。
      “没什么阿,就是课调了,现在我们开始上intermediate class,然后晚上就去lin家找小马玩,然后回来。”yoyo一改平日的尖叫,底气有点不足,我有点怀疑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可是毕竟这是他们的私生活,我没权力干涉和发表看法。
      “不过,要小心,现在治安也不是太好。”我还是把能想到的话说完。
      “对了,大姐,最近房东在招房客呢,我们就不住这了,离市区太远,而且你知道了,上学不方便。你还愿意跟我们住么,我们找别的房子住吧。”
      “行啊,我们一起搬吧。最好都是认识的人在一起住就好了。”
      “大姐,我要洗澡,你们什么时候能洗完呢”sisi 打着哈欠怦怦地敲着浴室的门。
      “就好了,sisi。”yoyo又带着高八度的声音神气的说。
      “sisi,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啊,昨天你很晚睡觉么,还是没睡好。”我准备给大大用吹风筒吹毛,忽然看见了坐在厕所门旁边穿着睡衣的sisi。
      “si 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们俩打架了。”yoyo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胖子。
      “小yoyo,你别乱说。”胖子的声音很激动。
      sisi的眼睛忽的转向房间的方向,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划了出来。我忙拉起sisi走到我房里。yoyo自来比较喜欢八卦,这个机会她也肯定不会放过。我关好门,一边用浴巾给大大擦毛,一边听sisi的委屈。
      “大姐,我怎么办啊。”sisi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胖子原来在国内有一个女朋友,同居两三年了,而且那个女孩有pr在这边,现在要过来找胖子了,然后胖子他爸爸妈妈现在知道了我们同居的事情非要我们分手,他们只承认他的前女友,不认同我。”
      “那胖子是什么态度阿。”我问。
      “胖子只说要跟前女友摊牌,看前女友还是不是会原谅他,给他机会。”
      “胖子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操,这种人分就分吧,跟他在一起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还有什么意思啊。”yoyo的八度高音显然是想让隔壁的胖子听见。
      “可是胖子还是执意要去christchurch找他的前女友,不要我。”sisi哭得悲痛欲绝。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一阵引擎,屋子里同时变得异常寂静。
      “胖子,胖子,你回来啊。”sisi像疯了一样从楼梯上跳了下去,可是抓住的是一排汽车尾气。
      “怎么回事啊。si姐哭什么呢。”jack和建哥听到了楼梯怦怦的响动,同时从屋里探出头来。
      “jack,怎么办啊,si姐要跟胖子分手。”yoyo的高八度让这个屋子不再安静。
      “晴天霹雳阿,si姐根胖子分手,为什么si姐哭得这么卖力阿。难道胖子不同意分手,甚至以死相逼?”建哥的话字正腔圆。
      我斜瞪了他一眼,真是肺要气炸了,难道他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讨厌他?
      “建哥,你觉得呢,不跟你们俩说了。”yoyo摆摆手,一脸的无奈,跑出去把站在院子里哭得悲痛欲绝的sisi拽了回来。
      “sisi, 胖子干吗去了?”jack不解的问。
      “他去找他前女朋友了,我怎么办啊,我们同居了这么久了,半年了,我对他那么好,我没有什么地方做错啊。他为什么这么对我。”sisi明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算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的,再说了他前任女朋友也不见得会要他了,毕竟他已经被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如果说他还惦着你他就不会这样做,他既然已经这样做了,你再伤心,流泪也没有用阿。”yoyo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的劝说着sisi。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自然而然地附和着yoyo。心理虽然很同情sisi,但是也觉得她很不争气,那个时候我就再想,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就能让你这么不顾一切么,我们东北有句土话叫:上赶子不是买卖。你越是这样,别人就越觉得你不值得珍惜。不过我直到现在还是这样认为:这个世界,没有谁地球都一样在转,在感情面前,每个人都应该洒脱一点,幸福别人也放松自己。
      建哥一句话都没说,在一旁静静地坐着,这点我还比较满意,毕竟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讨厌的话,做出什么讨厌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厨房只剩下我们三个女人,sisi还在不住地哭泣,yoyo还在讲着她的大道理和经历,我坐在一旁抱着大大随声附和。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胖子所谓的“纯洁的男女朋友”,我倒是真希望这是现实,在这个还留有处女情节的社会里,对于女生,那是多么重要和神圣的东西,可是偏偏有人就对它不负责任,偏偏有人就不计后果的付出。
      屋子里一片悲凉的气氛,只不过偶尔有jack几声怪叫。似乎感情对于他好像只是个过关或者没有过关的游戏而已。
      
      12.
      massey大学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进进出出的学生看上去跟奥大的学生不太一样,穿着上不一样,神态上不一样,连停车场的车都不一样。massey的学生纯朴很多。我的雅思考试是在语言部开始的,上午考两门,下午考两门。我想所有考生当中我的排场应该是最大的吧,总共有三辆车,6个人来为我加油打气。我不希望让任何一个人失望,所以考试的时候我尽量按照平时上课考试的水平发挥,当然如果能够超常发挥会更好。坐在静静的考场上等待考试时间是备受煎熬的,我的心一直不太平静,考场外的所有人让我感觉有点外在压力。
      上午的考试一切都很顺利,yoyo带着淑女温柔的口吻说“大姐一定考得不错,大姐我相信你。呵呵。”
      “不错就好,大姐,你还要看练习题么,还是跟我们去逛会。”jack说。
      “大姐要不我们去吃饭吧。”lin笑笑的看着我。
      “嗯,我还是不去了,我昨天作了三明治,我想看会书。”我还是想多看看书,我实在是怕考试成绩会让大家失望。
      “好了,你们去逛吧,让si姐开心点,我陪你大姐看书。”建哥在一边怂恿所有的人都能陪陪sisi。
      我翻看着手里的笔记,根本忘记了嘴里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
      “你这样不行,我看啊,咱俩聊会天,别太紧张了,要不你就干脆吃完再看。”建哥说。
      “噢,对了,你不吃饭啊。你不饿,要不我去找个地方看书你跟他们去吃饭吧。”
      建哥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我,没有说话。
      “你很奇怪哦,你看我还不说话,还是你忘了你要说什么?”
      “你就那么烦我么?我有什么地方让你那么不待见呢?”
      我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建哥,没有说话。三口两口吃完了手里的三明治便开始看练习题。
      “别看了,都上了梁山了,你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下午得继续考呢,你别再考场上睡着了就行。”建哥说。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放下手里的练习题,这个人真罗嗦阿,真让人不耐烦。
      下午的考试还算顺利,到最后一门笔试的时候,因为我着急上厕所没有跟忙碌的监考老师打招呼,我失去了再重返教室的权利。我跟监考老师解释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我打发到了主考官那里,这个时候结束的铃声已经响了,所有考生都带着各种表情往门外走,只有我呆呆地等在主考官的办公室门口等待他们讨论的结果。外面的6个人焦急的跑进来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后来主考官还是“维持了原判”---他们很同情我,可是什么也做不了。
      带着满腹的失望,我坐着建哥的车,一队人马开始返回handerson。我郁闷的只想大大,本来高涨的情绪一下子跌倒谷底.
      “建哥,建哥,听见了么?”jack在walkintalkin 的一端传话。
      “听见了,什么事,说。”
      “问问大姐,我们晚上去哪吃饭。”
      “我不想吃了,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陪着大大玩会。”
      “那好吧,我们买点东西,大家一起回去吃吧。”jack有点无奈。
      16号高速上每天让我看不够的风景突然在我眼前消失的很快,我把考试结果想得很坏,但是我已经等不了三个月之后的考试了,因为马上二月份的新学期就要开学了,越想越烦,我有时候挺极端的。车停在偌大一个院子里,我打开门开始叫大大,刚到厨房,一个黑色的人影让我大吃一惊,我一阵惊呼,建哥一步窜到了厨房。
      
      13.
      “哇,叫什么叫阿,几天不见不认识了。”胖子好像又胖了,不过他一个人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厨房干吗呢。
      “我们家sisi呢,不会被你们拐骗了吧。”胖子死皮赖脸的说。
      “你还不知道啊,si姐刚认识一个男生,出去约会了。”我故意说。
      “不可能吧,大姐,你平时一本正经的,你不开玩笑的阿。”胖子显然有点犹豫,底气明显不足了。
      建哥一看是胖子,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人走到了我们家的客房抽烟。
      “没有啦,sisi他们今天陪我去考试了,他们去买吃的东西一会就回来了,几天没见你好像又胖了,是不是前女友的伙食不错啊。看来christchurch很养人阿。”我半嘲笑办开玩笑的说。
      “大姐,我们回来了。”yoyo的高八度响彻屋子的每个角落。
      一股mcdonald的薯条味道让大大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
      “哟,胖子,你回来了,我们以为你永远都不回来了,所以没给你买东西吃。”yoyo这点比较奇怪,跟熟悉的人说话总是高八度,可是一旦她在损人的时候,声音是极其妩媚,温柔的。
      sisi看见胖子,表情很复杂,更多的气愤和委屈,不过她的眼泪还是暴露了她的弱点,胖子顺势拉着sisi进房了。
      yoyo恨恨地咬着手里的汉堡跟薯条,就像在撕扯肥胖的胖子,替sisi叫着委屈.jack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我还在担心着考试的成绩会不会影响我的升学,只有建哥吃得最惬意,时不时还用言语挑逗一下大大,引得大家哄笑一下.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连月亮都藏了起来,只是偶尔才偷看一下屋子中的每个人,大大在我怀里没心没肺的睡着,已经在做它的春秋大梦了,无忧无虑的多好啊,我突然很怀念我在国内的学生生活,虽然很紧张很忙碌,也经常为成绩担忧,可是那个时候也只是在为成绩担忧,偶尔三五个好友在假期的时候聚聚,就是最大的快乐。现在呢,没有什么朋友不说,还要每天为生活,考试,挣钱,房租而担忧,说白了要为帐户上那几个数字而奋斗,我22岁之前不曾做过和曾经做过的事情一齐冲击着我,我想我得一个人在南半球的某个角落自强不息。
      “hello, is somebody at home?”
      “大姐,快,有洋人来看房子了,你去看看。”yoyo 轻轻推开我的门着急的说。
      大大精神的蹦下床,从门缝里跑出去,它现在对所有的声音和事物都充满好奇。
      “oh, hi, dear, how’s going today?”我睁着惺忪的眼睛,尽量优雅的打招呼.
      “oh, i am good,how are you today.”
      “not too bad,”
      “can we come to see the room, we have make appointment with yoyo at 9am today. r u yoyo.”
      “sorry, not me, she’s yoyo.”
      “a? come in please.”yoyo有点慌乱。
      我把洋人让进走廊,“大姐,昨天我忘记告诉你了,因为昨天。。。”“我知道了,别担心,快去叫你家jack和sisi他们起床。”“知道了。”yoyo快速闪进她的卧室。洋人看着yoyo,无奈的笑笑。
      “my name is marissa,iam living here, so would you please come to see my room , our kitchen and shower room, toilet first, i think others will get up in 2 mins, cause you know yoyo forgot to tell us yestoday.”
      “oh, nice to see u , marissa, iam marke.”
      “nice to see you marke, this way please.”
      我带着这个叫marke的人看我们有点乱七八糟的厨房,浴室,厕所还有我那个比较玲珑的但充满阳关和温暖的小屋,大大看着这个跟我完全不同的 人,轻轻地呜咽着,其他的人都在这个过程当中起床,洗漱,收拾着自己的卧室。当我带着marke向我卧室这边走的时候,大大首先跑到我的卧室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有点像在守护。
      “hello, puppy, let me come in.”marke 用手摸着大大的大脑袋。
      “大大,你给我起来。别调皮。”大大不舍的往旁边移了移,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跟我看上去完全不同的人,
      “oh,he knows chinese。”marke跟我半开玩笑地说。
      “汪,汪汪。”全家人都惊讶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汪汪汪。”大大摇着它那小尾巴,叫声宏亮而稚嫩,我返回身抱起大大,他乖顺地依在我怀里,嘴里又开始呜咽。
      marke看完房子之后,会再继续跟我们的房东联系,然后礼貌的跟我们每个人打招呼,包括大大。他还是比较热情的小kiwi。回到屋子里,我们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大大会叫了,都在挑逗着大大在叫一次,可他怎么都不听话,没心没肺地以为我们在逗他玩,看着我们晃在空中的手,总是冲上来咬上一下,它现在开始磨牙了,尖尖的牙齿咬一下手是感觉有点疼,不过大大很通人性,它的目的只是咬一下,并不使劲,当它捕捉到了我们手指的时候,它就只是含着,大家也乐意让它咬,但是由这次“初叫”开始我们家变得不再安静。
      
  • 3seafish (2008-6-24 10:51:43)

      14.
      新西兰的春天来了,一切都变得暖洋洋的,大街上一副春光明媚的感觉,天气也好了起来,所有的事物看上去都在蠢蠢欲动,真是春意盎然。我的雅思成绩出来了,不多不少正好6分,除了搬家,我还要做好去wellington的准备,因为我的志愿填报了massey大学的旅游专业,做一名导游一直是我的梦想。yoyo最开心了,见人就说“我们家大姐最厉害了,说考6分就6分,要不是最后一门失手,一定6.5分”,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夸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我就是这么伟大。不过jack总在这个时候再加上一句“哎,我说大姐,你就不能不去wellington么,如果你觉得aut学费高,你试着去unitech问问看你这样的情况能不能转学。”
      其实我都了解他们的想法,经过半年的生活,他们都习惯了在生活和学习上有那么一个人照顾,督促,而这个人就是我。可是毕竟我也要有我的生活圈子,在新西兰这个社会,人是要学会独立的。
      “大姐,我们今天去看房子阿,在dominon rd上,离city挺近的,总共是四房一厅,没有地毯,是地板的,然后房东阿姨看上去人不错的,我们可以出租一间。”jack闷声不响的开车,不知道为什么,jack现在好像很少上学了,人也变得不那么精神,总是懒洋洋的,我一直都在想是不是春天来了的缘故。
      “为什么只出租一间呢,难道还要留一间做客房阿。”我好奇地问。
      “大姐,建哥要搬来我家住。我们以后就可以相互有照应了。”yoyo高兴得说。
      拐了一个转盘,车子在一栋稍微老旧的房子前停下了,门前一棵高高的李子树结满了青青的小李子。不过还好房子在坡上一点,没有因为门前的李子树而挡住光线。
      “阿姨你好,这是我们家大姐。我们来看看房子。”yoyo的高八度让这个看上去有点瘦弱的阿姨不太不习惯。在我跟阿姨打招呼的过程当中我快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阿姨,看上去还真的很不错的,眉宇间没有一般房东的吝啬,苛刻的感觉,在我们看房子的过程当中,阿姨还不掩饰的说了房子的几个缺点,让我们考虑一下是否满意,还承诺住进来之前会把房子装修一下,必要的厨房器具也会更换,于是我们开始谈价钱,付bond,写收条。在奥克兰租房子就是这样的,因为赶上找房热季,所以大家都是在电话里约好时间带着现金如果满意就马上敲定,在2003年—2004之间留学生还是相当多的,所以好的房子也很抢手,在这之前我们也看过很多房子,简直看的已经失去了耐心,所以看见一个差不多的马上敲定下来,没有考虑的余地,好房子都不等人。但是也有房东故意安排几伙人一起来看房子的,那场面很让人头疼,大有哄抬房价的气势,这样的房东很令人讨厌。
      “终于尘埃落定了,哎呀,jack,接下来你一定要陪我一起收拾东西,我们家的东西可多呢,得搬多少趟啊,jack,你不许再去casino了,听见没有。”yoyo的话说得很无心,我一直都在看16号旁边的海景,想象着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买套房子不用这么东奔西走,居无定所,根本没有在意yoyo的话。不过casino这个熟悉的字眼还是在我的脑子里闪了一下,我看见jack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yoyo一下,yoyo再没有出声。cd里传来葡萄的“留学垃圾”,jack故意调大了声音。
      “大姐,你知道么,这个葡萄是咱们大连的。你回去也下载这个歌吧,唱得很现实。”jack紧接着说。
      “是么,恩,是不错,可是我好像还没有发现留学生的这么多阴暗面阿。”
      “你天天的生活只是局限在学校和家里,你是没接触我们留学界社会阿,我跟你说其实留学生什么样的都有。”jack好像突然来了精神。
      “就像你为了搞个出勤率在端午节的时候送你们学校老师每人一盒月饼”yoyo在旁边插嘴。
      “是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真的么,jack,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我很惊讶的问。
      “大姐,不是那样的,别听她的,过年过节当然要送礼了,这样老师对你才能额外照顾,不然我语言学校什么时候才能毕业阿。”jack晃着脑袋说。
      “你语言学校是否毕业是你自己决定的,你不去上学怎么才能毕业呢。”
      “大姐,跟你说不明白,我准备参加uintech的内部考试学厨师了。你都上大学了,我也要起步了。”jack打断了我所有的问题,让我无法再继续问什么,我试图让我的关心有所成效,而不是让他认为我在唠叨。不过对于当初非奥大不去的jack,在择校方面有这么大的转变我还是感到很意外,也有点失落。
      sisi决定跟胖子单独租房子,虽然yoyo偶尔会神秘兮兮的根我说胖子还在跟前女友同电话忏悔并且希望前女友原谅之类的话,可是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们已经不再过问,他们还在同居,sisi还是几时欢喜几时忧并且有时候还会跟我们说说她的烦恼,可是她一直在跟胖子同居的事实让我跟yoyo无法再插嘴他们之间的事情,yoyo曾一度仗义的对sisi说让sisi跟我们搬到一起,她负责照顾sisi,并且给他介绍男朋友之类的话,但也是因为看见sisi这么没理智的做法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全家人都在热热闹闹的收拾东西搬家,大大兴奋得东跑西颠,小马和lin也跑过来帮忙,建哥也在学习和打工的空余时间来运东西。家里时而吵杂非凡,时而鸦雀无声。
      “yoyo,你说大姐和建哥有没有机会在一起,我看不错。”lin说。
      “哎呀,不行,大姐比建哥大,而且我觉得大姐以后的男朋友肯定很优秀,他们俩不合适。再说大姐要去wellington了。”yoyo尽管在跟lin背着我小声嘀咕,可是她那高八度尽管压低声音也还是高八度。
      “建哥也不错啊,脾气好,人也好。”lin说。
      “哎呀,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看我总安排大姐做建哥的车,这么长时间都没擦出火花,我说过大姐以后的男朋友肯定很优秀。”yoyo似乎对lin的话都没什么耐性了。
      “哦,这样啊。”lin听出yoyo的不耐烦,就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继续低头收拾东西,听见我在厅里的脚步声赶进东拉西扯,yoyo的高八度掩饰着两个人刚才的窃窃私语。
      最后一趟运东西,我开着我的小车,拉着大大和我的一车行李,大大第一次看见大海,高兴得扒着车窗东瞧西看,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哎,不知道下次再开车走16号是什么时候了,对于将要离开奥克兰的我,这个愿望开始变得遥远,大大,我一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狗,看着前方无尽绵长的高速路,我在心里这样想。
      yoyo最关心的就是阿姨又没有重新装修房子,有没有把必要的器具换掉,大大跟着她里里外外地跑,地板上碰碰咚咚的直响,住进新家人人都很兴奋,积极地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房东阿姨开着她的那辆新款大rav4来给我们送钥匙,并且嘱咐在圣诞节期间她会去holiday,我们搬进来的这段时间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尽快跟她说,那感觉就像在嘱咐自己的孩子,真的好亲切。
      “大姐,我跟阿三约好了一会检查老房子,然后还bond。”jack根我打了声招呼就跟建哥走了。
      lin忙着跟我们收拾东西,她是个很勤奋,很干净,也很整洁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有我跟yoyo都没有的优点,
      “大姐,你说小马是不是很有福气,找了lin做女朋友。”yoyo的高八度在这个还有点空荡的房子里回响。
      “对啊,那么勤劳,干净,还会做饭照顾人,我跟yoyo差远了。”
      “错,大姐,我要开始学习做饭了,跟lin,lin你说好不好,你有空就来我们家吧。”
      “好,能蹭饭吃还不好,我保证你很快出徒,我收费很高的不过。”
      “lin,他们家的厕所没有纸了。”小马郁闷地在厕所大喊,生怕lin听不见。
      “阿,来了。”
      我跟yoyo在一旁偷笑。
      “我的妈呀,如果lin刚巧不在,他还不闷声不响的把我们家的马桶坐穿阿。”yoyo的高八度引得lin开心地笑着。
      “那我就学阿三,用手解决,一个不行,就来两个,还不行就十个。”小马的声音像冲水马桶的声音一样欢快。
      “小马,你给我出去。你很恶心。”yoyo几乎在咆哮了。
      我跟lin对这个不太文雅的笑话只是偷笑。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紧接着两声关车门的声音,引得yoyo跑到窗台边开心地高呼“我们家的小jack回来了,怎么那么不开心呢。不会是被房东扣钱了吧。”
      “大姐,我们回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旧房子收拾一下卫生,房东说不合格。”
      “哦,就这点事啊,至于不开心么。”我笑着说。
      “哎,别提了,这个死啊三,他让我给他换地毯,不然就扣我磅金。”
      “为什么”一向不吃亏的yoyo瞪大眼睛看着jack。
      “这个阿三,太缺德了,他说他要检查屋子,可是他一进去就直接将我那屋窗下的那块小地毯翻起来了,他说是我们把他窗下那块小地毯下面的那块地毯给剪掉了,我操,我剪他那块地毯干吗阿。”
      “那是怎么回事。”我跟yoyo同时高八度。
      “不对啊,我们住进去那下面就是那样的阿,”yoyo生气地说。
      “对啊,可是他偏说他交房子给我们的时候那块地毯是好的。”jack的声音也提了八度。
      “那他的意思是什么,全换么。”我问。
      “对啊,这次被傻逼玩了,他妈的。”jack一脸无奈的怒气。
      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了主意,jack的房间是由厅改的,那么大面积的更换地毯,对于没有收入的jack来说,真的是笔不小的开支。
      
      15.
      面对印度阿三的卑劣手段,我最先想到的是房东阿姨,毕竟她在这边的日子和经历比我们要多。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于是jack开始联系住在临街的房东阿姨。大大到了新的环境感到很兴奋,没心没肺地到处乱跑,它现在最中意的就是追着自己的长尾巴,并且试图咬住它,一边疯跑,一边追,气急了还会不耐烦地叫上两声。
      当房东阿姨拿着当初的合同仔细揣摩得时候,我相信她试图找出点漏洞,可是最后还是劝告我们吸取了这个教训,因为合同是一式两份,并且写的很明白在交房时任何地方经过仔细检查并且完好无损,jack既然签了名就已经生效了,在新西兰这个只能找专业的律师打官司,可是那样就更不划算了。jack也只能吃了个哑巴亏,阿姨帮助我们总结了一下经验教训,就开始找人帮忙联系换地毯。yoyo这个时候一门心思的做着回国梦,天天都在我们面前征求意见,诸如回国吃什么,国内现在流行什么,在免税店要疯狂买什么,要从她老妈那a多少钱才够花等等,基本上我们一天讨论一个话题。jack终于在阿姨的帮助下找到了一个便宜的地毯公司换地毯,一个礼拜一直愁云密布的脸上才算有了点生气。
      “大姐,明天一大早跟建哥咱们三个去收拾旧房子吧,地毯公司的人后天就要换地毯了,yoyo是明天五点四十的飞机,送了她咱么就去阿三家吧。”jack如释重负。
      “好啊,yoyo,你开心么,要回家了。”我说
      “大姐,我想跟你们一起收拾房子呢,这个死啊三,太缺德了。”yoyo厥个小嘴说。
      虽然已近夏天,可是凌晨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我们一大早起来,yoyo无法掩饰自己的兴奋与离别之情,尽量不说什么。
      虽然是凌晨,可是纷杂的机场大厅依然是一片忙碌,依依不舍的跟yoyo告别之后,我们就开车去了啊三家开始收拾卫生.
      “哎呀,我忘了大大还在家呢,它一天不吃东西会饿坏的.”我着急的说.
      “哎,回家一趟吧,我忘记带阿三家的钥匙了.”jack无奈的说.
      “操,你看看你们俩这脑袋.”建哥指着我们俩说.
      车在我陌生的街道上穿梭,凌晨的道路基本没车,jack和建哥的脑袋忙得像两个拨浪鼓一样
      “天啊,你们都闯了几个红灯了.”我在旁边紧张的提醒他们俩.
      “没事,这一带我全熟,没有摄像头的红灯我全闯了.”jack说.
      我们到家抱了大大出来,我建议让建哥开车,因为他开车还算稳当吧,我坐在后座开心地逗大大玩,jack的手机响了,在地毯事件开始以后他变得非常忙,简直像个businessman,我知道是因为地毯的事情,jack每次看着这个号码就骂声"操,死逼阿三.”,看来现在这个电话也是他打来的.jack用他那不太标准的英语比较艰难地跟阿三沟通着.放下电话还没等我跟建哥问发生什么事,jack就用yoyo高八度的声音开始发牢骚了.
      “妈的,死逼阿三,他跟我说地毯公司没有跟他家一模一样的地毯,它说要么换个一样的,要么就它选,我出钱,他妈的,他穷疯了吧,它那英语我还得猜.”
      “为什么啊,起码要价位相当啊.”我说.我也觉得相当气愤,甚至出离愤怒了.
      “不行,你还是应该给阿姨打电话,跟她商量看怎么办,毕竟她也出租这么久的房子了.”我建议jack.
      jack想了想拨通了阿姨的电话,跟阿姨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我们一路郁闷着,连去阿三家做大扫除的动力都没了。看着阿三家偌大的一个房子,怎么都觉得像阴森恐怖的地狱。大大被我们拴在阳台上,看着我们屋里屋外的忙活,急得它不停的在它有限的范围内乱跑,并不时地低头吼叫,不断地提醒我们它的不满。我偶尔停下手里的工作逗逗它,它也开心的不得了。大家一天都没什么话说,都希望这一天在默默地劳动中快点结束。在这个多元的社会里,蹩脚的英语给我们带来了莫大的阻力和麻烦并且不断地搅扰着我们的正常生活,jack无聊的哼着“留学垃圾”,歌声沉闷并且忧伤,他是选择了积极的面对生活还是在选择了在歌声中消极的沉沦,他显然已经没有了非奥大不去的斗志。
      第三天地毯商约jack去阿三家量地毯尺寸,临走前接到了阿姨的电话,阿姨让jack不做出任何退让,必要的时候就抓住阿三着急卖房子的心理,以寻找合适的地毯为由向后延期,后来阿三妥协了,听jack说地毯商还不软不硬地骂了阿三,地毯事件就在阿姨的帮忙下宣告了结束。
      jack的脸上又有了生气,没有了yoyo的家显得异常安静,也不知道胖子和sisi现在怎么样了,天天面对这个有点空荡荡的房子,吃饭成了最大的难题。lin和小马偶尔会过来,建哥每天凌晨才下班,而且是吃过饭才回来,我跟jack只能偶尔开个火,阿姨过来看我们的时候也会顺便捎点她考的蛋糕,后来我跟jack便成了张哥饭店里的常客。
      学生都在紧张的准备考试,建哥也是如此,我想这个时候应该是找工作的好时候吧,报纸上的招工广告整幅整幅的发,我最想找的就是餐馆之类的地方,这样的话我可以天天打包带回来当作我跟jack的晚饭。我天天拿着个报纸打电话,一家接一家的试工,我最怕人家问我有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之类的话,开始我还如实地回答没有,后来就说没有经验可以慢慢累积,我很能吃苦之类的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在后来就说有,可是试工的时候就会把自己从来都没干过活的缺点暴露无疑,我也会恳求老板给我点时间,我一个星期就会了,可是还是只能草草的被打发了。怎么找个活就这么难呢,人家也是从没有经验到有经验的啊,我怎么就不会干活呢。我天天在家闷闷不乐,lin常鼓励我说开始找工作的时候都是“老大难”,等以后朋友多了,找的地方多了就好了,lin也说会时常帮我跟她的朋友打听打听的。我一边继续找着工作,一边等着lin什么时候突然会给我一个惊喜。日子过得平凡又乏味。
      16
      “大姐,我年底回国,就不能在张哥这里打工了,你要不要来阿。”lin扒着我的耳朵跟我说。
      “嗯,好啊,但是你知道,你得给我training啊,我在国内也没干过活。”我既高兴又有点犯难,我怕我干不好。
      “这个包在我身上了,而且晚上在这吃完饭回家,就不用做了,多好。”lin高兴得说。
      这个可是天大的喜讯,我翻着墙上的日历,看看今天是不是我的幸运日。怎么幸福突然来临的时候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甚至会被冲昏头脑呢。我开心地带着大大在家里的地板上跑来跑去,我们俩脚下不规律的地板声像一支欢快的歌。
      “张哥的店是下午五点半开始做准备工作,六点开始营业,你要做的就是检查桌上的餐具是否摆放整齐,洗中午客人用过的茶杯茶壶,工作虽然不多,可是手头要快,不然到了六点工作是做不完的。茶壶茶碗一定要洗干净,白色最容易看见脏东西的颜色,因为茶水是免费的,所以可以泡两壶再换新的,我们提供两种茶,菊花和花茶,客人会选择他喜欢的”。lin细心的给我training,指导着我该如何做。建哥今天充当我的司机,考完试的他突然变得很清闲,在旁边看着lin给我纠正错误,末了lin问我“大姐,这么远你天天怎么来呢?自己开车么。”我点点头,心思全在手里这些不太听话的茶碗上,打上洗涤剂之后怎么全变得那么淘气呢,越是想握紧就越是会从手里掉到水槽里。
      “得了吧,她会开车,我信,可是她不会看地图阿,而且dominon rd 离这这么远。”建哥又开始揭我的老底,自打有一次做他的车被他发现我不会看地图之后,他就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这个缺点,每次都霸道地把我往他的车里摁。
      “那怎么办啊。”lin睁大眼睛问我,我才考虑到问题的严重性。木在那里满脑子想主意。我实在是需要这份工作阿,我能克服,我能记路。
      “还不是我。反正我ktv晚上6:30开工,送完她正好上班,不耽误。”建哥的厚脸皮真是让人退让三分阿,我什么时候非让你送了呢。我真想踹他一脚,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别过眼神,装作没看见。
      “哦,这样不错,但是大姐下班很早,而你要到凌晨才下班呢。”lin说。
      “没关系,你忘了如果大姐在这里打工,谁,一定会来蹭员工饭。”
      “哦,jack,”
      两个人的对话像在玩智力问答。我真是越看建哥越不顺眼,虽然是这样,也不用说出来啊,你自己脸皮厚也就算了,还拉着jack,我不会打包么,这样看着多体面。
      今天客人不多,希希散散的几个散客,我试着点菜,到水,传菜,lin告诉我怎样给客人推荐店里的新菜,遇见比较头大的客人应该怎么应对,客人如果用eftpos结帐应该注意什么。要时常留意客人看有什么需要,如果菜不及时的话还要崔单,要及时给客人的茶壶里添热水之类的,客人走了之后要及时收拾桌子,然后摆放上新的餐具,记得我头老大。站了才三个小时就感觉腰酸背痛,本来并不忙碌的一个晚上,感觉自己在不停的劳动,每根神经都紧绷着,生怕自己做错什么。建哥一直在小包间里看报纸,悠闲悠闲地喝茶水,时不时lin还要过去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闲扯,打发时间。我一个人在脑袋里忙碌的记录着每天要做的事情和要注意的事情。
      “can i cash out 4 dollars。”一个看上去民工模样的毛利人说。
      我按照lin教给我的程序刷卡,输入钱数,然后receipt出来之后,我从钱盒子里拿出四块钱给了他。
      “怎么样,大姐,还可以搞定吧。”lin的声音从包间里传出来。
      “我自己可以搞定。”我把receipt放进钱箱,声音愉快的说,这是我今天独立完成的第一个任务。
      “可以开饭了么。我来得准时吧。”jack进门就喊“我来蹭饭的。”
      我一听jack的话,心里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你来就来吧,还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我刚才在心里埋怨建哥的话此时让我的脸热得感觉在发烧,还有瞪建哥的眼睛,我真是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没有人会发现我的微妙变化,就连厚着脸皮来蹭饭的jack也没有发现,但是我的眼神却故意躲着建哥,我怕看见他眼镜背后那一双充满嘲笑的眼睛。心里奇怪为什么他今天不去上班呢。
      “嗯,十点了,可以收拾关店了,我教你关店大姐。”lin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来员工饭可以叫每个人都精神焕发阿。
      “我们要先把这个open的牌子给翻过来,变成close,然后呢就是吸尘,洗茶碗,茶壶。等着吃饭。呵呵,然后今天咱俩呢我去洗茶壶什么的,你来吸地,好么,就把能看得到的脏东西吸了就好了。”lin说,因为饭店不大,所以吸尘是个很轻松的活。
      我端着个吸尘器,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吸尘,低头拼命地摆弄。
      “lin,这个吸尘器不好用阿,怎么吸不进来呢。”
      建哥整个过程中一直在看我干活,我心里埋怨,瞪着你那散光近视眼就知道看,吸尘器不好用你也不来帮帮忙,蹭饭就不干活阿。
      “来,我来吸吧,lin,你跟大姐去刷茶杯吧。”建哥说。于是他摆正了吸尘器的吸头“看见了么,要这样把吸头朝下,不然当然吸不进来了。”lin跑了一半看事情解决了,便带我去刷茶壶了。王姐下来结帐,我跟王姐不太熟悉,于是只简单的打个招呼。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不时传来建哥和jack打闹的嬉笑声。张哥端着菜从楼上走下来,招呼大家开饭,我们像蜜蜂一样朝着喷香的菜扑了过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夸张哥手艺好。
      “今天谁给结错了四块钱啊,这个票子上是decline阿。”王姐的喊声有点不合时宜,扫去了所有人的兴致。
      大家都在看我和lin,但是更多的还是看我,我分明看见了昏暗的reception里王姐一直瞪着我的眼睛。我倒现在还不明白当时为什么王姐对我就那么不友善,这个问题在我们不熟络的时候一直缠绕着我,在我们熟悉了之后却变得不值得一提。
      

      17.
      我懊恼地躺在床上数天上的星星,心理还在计较那四块钱,大大今天格外兴奋,因为我给它从餐馆里带回来了三块酱骨头,看来骨头对于他来说既是精神动力又是物质动力.我随手扔给它一块宠物香口胶,看着它在那里自己”刷牙漱口”
      “大大,走,跟干爹去洗澡.”
      建哥在我的门外喊大大,显然也是在征求我的同意,没有了yoyo的家到处都静悄悄的,jack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大大听到建哥的喊声歪着脑袋看我,我打开门示意它出去。
      “jack今天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呢。”建哥问我。
      我摇摇头,默不作声。
      “lin明天不去上班了,准备回国的事,所以明天就你一个人上班,你下班的时候jack去接你,顺便你也关心一下jack,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
      我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不起眼的四块钱弄得我心灰意冷,全然失去了打工的动力。我拨通了欢亮的电话,不知道阿拉伯那边今晚是不是寒冷。
      我跟欢亮是最要好的朋友,她是个性格很爽朗的温州小女生,原来在一起读书的时候我们一个要去新加坡一个要去澳洲,可是当我们前后脚出国的时候,我来了新西兰读书,她去了阿拉伯作生意。
      我哭着跟她诉说我的委屈和过失,她在那头不厌其烦的安慰我,其实欢亮是个挺嫉恶如仇的人,不过现在也被社会的大熔炉打造得会偶尔跟恶势力低下头,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工作下去,她给我的意见就是如果老板没有炒我就要死皮赖脸的继续下去,而且在她看来我又点小题大作,可是对于我而言这样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我的脑海中还时不时就浮现出王姐不太善意的眼神。
      大大洗澡之后很兴奋,在地板上来回跑着,想摁住它给它擦干身上的水都不行,
      “哎,真羡慕我们家的狗啊。”我不知道怎么说出了这句话,外面刚洗完澡的建哥无奈的笑了笑。欢亮也在那头大笑,劝我明天一定要有一个积极的态度去上班。
      像昨天一样,我尽力的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lin不在我就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努力工作,不能出什么差错,想起王姐的眼睛,我就害怕。
      “大姐,我来了。”lin笑呵呵的根我打招呼。
      “嗯,这么早来吃饭啊。”
      “再帮你一天啊,我东西都差不多弄完了。”
      我开心死了,像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跑过去抱住了lin“你是最可爱的人啊,lin。”
      “呵呵,有这么夸张么。”lin的笑容里都是骄傲。
      “服务生,今天又什么特价菜啊。”一群留学生嬉笑着走进来,我跟lin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态,自顾自地忙着。今天的生意好像特别好,一会的功夫差不多全座满了,我跟lin都很开心,这是我第一个busy day。
      “服务生,快点,茶水,怎么这么慢阿。”
      “快点,快点,倒个水这么慢,有没有搞错啊,不做生意了。”
      窗边的一桌人肆无忌惮地叫着,并且用筷子不停地敲着盘子,引得所有人都朝他们看。我和lin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是常客,怎么今天表现这么反常阿。”lin自言自语。
      我在架子上拿起一个干净的茶壶开始准备泡茶,一个人影闪进了我跟lin的视线,是jack,我们俩都没理他,继续忙手里的活。我端着烫手的茶壶小心的往大厅走。
      “等等,大姐。”还不等我停下来,jack呸的一声在茶壶里吐了口口水,我大惊失色“你干吗阿,这是给客人的,干净的。”我又气又急,可是又不敢大声,lin看见了偷着笑笑,没作声。
      “没事,你给他端上去,谁让他们对你们俩大喊大叫了。”jack得意的摆摆手,慢悠悠的往厨房走,我知道他肯定是等不及晚上的员工饭了。
      我心里咚咚直跳,原来可以这样收拾客人,我把茶壶放在桌子中央,转身想走,毕竟jack在茶水里做了不地道的事,我生怕出什么事情。
      “这就走了。”那个气焰最嚣张的男生扯着嗓子喊,我心里害怕极了,我从来没有跟这样的人说过话阿。我感觉脸腾地一下很热,心都在颤。
      “不好意思啊,今天太忙了,就我们俩。你们还想点什么菜么。”lin忙跑过来给我解围。
      “算了,算了,david,你别出来找别扭。”桌上其中一个人拿起桌上的茶壶开始给每个人到水。我看着那壶里的水,恨不得它快点被喝完。我一边传菜,一边偷瞄一下他们倒在杯子里的茶水,直到每个人都放心的喝下去没有什么疑义,我才放心。
      “大姐,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jack问我。
      “阿,你还说呢,你怎么能在客人的茶壶里吐口水呢,”
      “你不是怀疑我又传染病吧,我没病,我很健康,我那么做也是帮你出气阿,看见他们喝茶水你就没有一点大快人心的感觉。”jack说。
      “他们的态度我是很不开心,可是。。。”
      “没有可是,大姐,你要可是的就是我们快要吃员工饭了。”lin在一旁说“如果你做久了,就知道了,这些人以为你出来打工他们出来吃饭你就是穷人,他就是富人,他就觉得应该对你呼三喝四,这样的人就该收拾他。”
      这话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在我的打工生涯中这样的事也就只发生过这一次,我向来是个喜欢和平相处的人,我不喜欢跟别人轻易发生口角,凡事能忍就忍。但是如果被人欺负,我当然也会据理力争,不会坐以待毙。欢亮说这是个很好的处事原则。
      我们又像蜜蜂一样围在菜盆的周围,王姐照常去收钱,每到这个时候我的心就会不太安分,明明知道自己没有收错钱,可是还是会忐忑一下,直到王姐安静的坐在我们当中我才感觉这一天真的快要结束了。jack又被菜香吸引过来了,lin说他的外表和他的胃口比例非常失调。默不作声的张哥突然向我们宣布:圣诞节放7天假。然后继续上班。
      “那我这七天上哪吃饭去阿?”jack厚颜无耻的问。
      对于jack生活费我一直有一个疑问,jack的学费和生活费家里都定时给寄过来,为什么他总是没钱呢。
      

      18.
      lin和小马一起回国了,听说还要见见父母。大部分学生都在这个时候回国,因为他们会有一个大概2~~3个月的假期,我也想回国,可这也就是想想,我还要安排我在惠灵顿的生活,继续在张哥店里打工赚点工作经验。不过张哥店里也不忙,天天就那么几个人,大家都在盘算着圣诞节怎么过,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全国性的节日,洋人是忙坏了,大街上到处是商家出血大甩卖的标识,诱人的折扣大有让消费者倾尽腰包之势。这也是我第一次在queen st上面看圣诞游行,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色彩斑斓的衣服脸谱,还有圣诞老人穿着厚重的棉袄给小朋友发糖,在奥克兰最为繁忙的街道上面这个一年一次的圣诞游行轰轰烈烈的进行着。居民区的很多房子都被圣诞的气氛粉饰一新,这种气氛让我很怀念国内冰天雪地的新年。这个在夏天的圣诞节让我感觉很奇怪。
      这个盛夏天气热得让人透不过气,大大天天躲在屋里最阴暗的地方申着舌头凉快,本来前几天还热闹非凡的居民区在圣诞节这天安静得要命,据说洋人都出去holiday了,我想着要是在国内,肯定应该是入室偷盗的高峰期。这个全国性的假期,让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每个角落都静悄悄的,我们也早早地买了生活用品和食物在家里储藏,jack和网友火热地聊天,我跟建哥在厅里闲聊,建哥打工的ktv只放3天假,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三天假期,跟我盘算着要去哪里玩。外面的大太阳恨不能把柏油路晒化。
      “建哥,大姐,洋人的圣诞节能郁闷死个中国人,我们也出去玩吧。”jack从屋里跑出来,无聊了一个上午的他给了我们一个研究了很久的提议。
      “你想去哪玩啊,你说吧。”建哥说。
      “大姐,你说呢,”jack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对新西兰也不太熟,你们说吧,反正我去哪都很新鲜。”来了新西兰半年了,说实话除了对city还比较熟之外,对于其他的地方我都一无所知,连开车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找错路。
      “那我们去rotorua吧。建哥你帮我接个朋友。”jack说。
      于是我们开始准备行李,路上要吃的食物,建哥非要带着我去接jack的朋友,jack开始收拾他脏乱的卧室。yoyo不在的这段时间,jack的卧室已经一塌糊涂了。
      “jack的这个朋友我好像从没听他说过阿,他今天还收拾房间,不会是个女的吧。”我也就这么一说,其实对于我来说男女都无所谓,只要能让jack变得利索干净点,我就很开心。
      “他的网友,谁都没见过,不过肯定是个女的。”建哥说的很镇静。我的心有点不安静了,yoyo不在,这样好像不好吧。外面的大太阳把柏油马路晒得白晃晃的一片,车窗外面好像有透明的蒸汽一样,让车外面的景物变得有点扭曲,这让我想到了“动物世界”里炎热的非洲天气。
      “这个女的叫lisa,我临走的时候jack根我说的,其他的你什么都别问阿,跟你没关系。”车到了一个陌生的街巷,建哥跟我说。
      “哦,知道了。”可是我特别想问为什么,不过建哥明显不想告诉我原因。
      这个叫lisa的女生显然跟我们的年纪不太相符,后来知道她比我们都大几岁,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玩这种见网友的游戏,但不管怎么说她是jack的朋友,我们不能冷落了她。因为大家不熟,所以只是在客厅里寒暄,吃东西,我们打算晚一点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去rotorua,这样开长途不会太晒.
      建哥的红色小战车在黑夜的高速公路上一路狂飚,路边迤逦的风景都在寂静的黑夜中酣然沉睡,我偶尔抬头看一下在夜幕中还灿烂的星星,大大没心没肺的趴在我怀里睡得香甜,我在头脑里想象着rotorua该有多么美丽.这时jack的车从左边飞快超过了我们并且强行并道到我们的前面,建哥于是加大了油门以同样的方式超过了jack并且重新回到了jack的前面,两辆车就这样在寂寞的高速公路上无聊地玩着游戏,不过这个游戏却在寂寞的黑夜中使我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在我们沉浸在这个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道强烈的闪光灯打断了我们所有的兴致,这时jack的车从我们的旁边刚刚并到我们的前面,大大被这道猛烈的灯光惊得立刻从我怀里蹦了起来,迅速睁大了眼睛四处找寻,我只当是lisa在跟jack拍照没有留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了一个莫名的湖边,建哥告诉我这就是美丽的rotorua并帮我把座椅调整好示意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jack敲了敲我们的车窗递给建哥一根烟,车窗外一股浓重的硫磺味道刺激了我的嗅觉,大大对这种味道显然不适应,用低吼来表示抗议。
      “建哥,刚才是你被照了还是我被照了。”
      “应该是你,因为闪光灯一闪的瞬间你正好在我的旁边超车。”建哥肯定的说。
      “操,你的速度也不慢阿,你当时最少130,闪光灯闪的时候我差不多150。”jack显然是在为自己报不平,不过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camera在新西兰的高速上是无处不在的。不过这个圣诞节的罚单好像并没有让jack有多少悔意,他的心明显不会因为这个而着急。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不曾在我的想象中出现的自由自在畅游在大自然中的黑天鹅和沉浸在朝阳中碧波荡漾的湖水,看多了被海水包围的景色,见到湖水好像特别新奇,大大早就按捺不住了,站在我的身上直哼哼,其他人都还在睡觉,我望了望旁边车里的jack和lisa,两个人兴致勃勃地聊天,我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lisa霸占了yoyo平时的座位,我突然很想yoyo。
      大家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就近找了个带spa的motel,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虽然都小睡了一会,但是依然人困马乏,我们安顿好一切,jack张罗着要泡会spa才睡,我偷问建哥难道这就是著名的rotorua温泉么,建哥笑笑,没有回答,指定了一张单人床给我和大大睡。jack选了隔壁屋的双人床,肆无忌惮的躺了下去,lisa在忙着给spa池放水,还不时唠叨一下“怎么来之前没跟我说要泡spa呢”建哥只是略显鄙视的看她一下,什么都没说。
      jack和建哥首先座在了池子里,我把大大也放了进去,大大好像天生会游泳一样,手蹬脚刨个不停,也好像生怕自己被淹着,努力地挥动着大爪子,我站在池子外边看着大大笑个不停,我也怕大大被淹着,让jack用手护着它。大大提心吊胆地游了一圈之后,我就要带它去睡觉,它居然不肯,扭头又跳进了水里。lisa穿着贴身吊带和沙滩短裤也进了池子里,她怕大大碰着她在池子里到处躲闪,建哥为了护大大被大大的大爪子把腿抓得到处是红印,三个人在池里发出不一样的叫声,大大卖力地玩耍,最后我实在是困了带着大大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池子。
      我哄着大大用浴巾给它擦身,jack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大姐,给我大大用用,你给它擦什么身阿,等会再擦吧。”
      不等我说什么,他就把大大抓走了,大大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出异常兴奋,以为又可以回到水里自由自在了。不一会jack带着满身水的大大闪进房里,把浑身是水的大大往其中一个单人床上滚了又滚,然后又跑到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滚了滚,四张单人床只有两张可以睡人了。
      “jack,你干吗阿,我们三个人怎么睡两张床啊?”
      “嘘,大姐,小点声,mm要跟我一起睡,得给她创造个合适的理由啊”jack无耻的说,然后转身迫不及待的跑回了spa池里。
      我没说什么,抱过大大重新给它擦身。原来男人的心是可以这样卑鄙和阴暗的。
      “你跟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分手的。”jack说。
      “大概半年前吧,你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分手的,我觉得你车里有种女生很喜欢的味道。”lisa饶有兴趣的说。
      “我啊,你说哪个女朋友阿,”jack无耻的问。
      我躺在床上想yoyo,其实我原本没有把jack找网友出来玩的想法想得那么龌龊,实话说,我愿意往很纯洁的方面去想男女之间的关系,可是事实总是把我撞得头破血流,我第一次感到原来在我的周围也有这么不监守自爱的男生,并且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居然还是这么熟悉,而那个处处维护jack,一心一意珍惜jack的yoyo此刻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当她在国内费尽心思为jack购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时,jack却在遥远的大西洋另一边哄着yoyo根本不认识的女生泡spa,我的心里沉甸甸的,旅游的乐趣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很多人都像我这样对感情保持着纯洁的操守,原来这个世界有很多男人是可以这样被判,jack的做法让我心里已经升腾起来的感情热度重又回到了原点,我对这个社会的男人开始望而却步,我是个害怕受到伤害的人,我好想念我心里那个不会伤害我的影子。
      我闭着眼睛睡不着,心里反复想着我的影子,这个美丽的影子他曾经给我多么美丽的梦想,他曾经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与我多么大的鼓励,他曾经让我对感情充满自信契而不舍。
      房外传来体踢踏踏的声音,推门而入的是建哥。
      “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不多泡会。”我问。
      “有什么可泡的,陪陪jack,当他不再需要我的时候就适时而退。”
      楼下只剩jack和lisa两个人了,不过嬉笑声还是不绝于耳。
      “你今天跟我睡吧,楼上的床都被我家那条狗给弄湿了。”jack说。
      “为什么,我可以睡沙发的。”lisa说。
      “这样不好吧,要不我睡沙发吧,我就怕你一个人睡害怕。”jack说。
      “你怎么知道我害怕。”lisa说。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天气很好,虽然motel里的光线并不那么好,我想出去走走。
      “你上哪啊,”建哥看我拿着包要上街的样子。
      “我想出去走走,逛街。”
      “我带你去吧,你人生地不熟的。”建哥换好衣服带着我出去了。
      我闻着空气中浓烈的硫磺味道,漫无目的的跟着建哥走,周围的景色我全没了兴致,我只想我一直喜欢的影子。
      包里面的手机兴奋地震动了好几次,我想应该是jack,没有理会,建哥在旁边的快餐店买了一包薯条,我们在湖边默默地坐着,建哥拿起一个薯条向天上抛去,引来好多海鸟争相哄抢,有几只还打了起来,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学建哥,后来干脆把整桶薯条都抛向空中,建哥看我高兴,于是又跑去买了三桶,我们兴趣索然地一会喂天鹅,一会喂海鸟,我把motel的不开心都甩在了脑后。
      手袋里的手机不停的在木头长椅上震动,感觉要从长椅上蹦下来,我打开手袋,6个未接电话,一个短信,都是yoyo:大姐,你们在哪,jack手机关机,我在机场,快来接我。
      “谁啊,jack么,是不是跟mm办完事了,不会这么快搞定了吧。”
      我把短信递给了建哥,我们面面相觑。
      
  • flmyxj (2008-6-24 10:51:44)

      在新西兰呆了四年,很怀念那里
      但在事业与生活的选择上我选择了回国,寻找一份属于我自己的事业
      国外生活不容易
      
  • 星魂 (2008-6-24 10:51:46)

      我的很多朋友最后选择回国,,,
      我觉得如果能在国内找到理想的工作,回国是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在国内工作压力很大,是真的,,,
  • 555666 (2008-6-24 10:51:47)

      晕,转这了,我说怎么很久没更新了
  • zhangwen_000 (2008-6-24 10:51:49)

      一天一口气把没看的看完了,渐入佳境啊,你&他,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