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我（不是故事……那是什么？）

　　
　　她说：你啊，本来透明的，是被一个接着一个的人，一段接着一段的感情染啊染啊，染出色彩了，染得娇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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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很简单，就是在一个我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刻被一个女人把我给扑倒了，然后我颤栗了，然后，我就知道自己身体想要的是女人了，然后，就有了那些枝枝蔓蔓了。
　　
　　但故事通常不是这样讲的，人们想看的恰是那些剪不掉的枝枝蔓蔓，所以我要这样写——
　　
　　
　　一
　　
　　斌
　　
　　1998年，我20岁半的时候，正值对工作极度紧张和反感的时期（是的，我只读了两年大专就出社会了，对这口不对心的成年人掌控的世界完全适应的不能），于是晚上得空就出去消遣，喝酒、抽烟，斌由着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偶尔劝劝，也是出于对我身体的关心，我自然不会听话，但却因此而更加爱他，我以为我更加爱他，因为他对我的心疼。
　　
　　斌是我大专同学，不同班，读了两年书，追了我两年，毕业那天我决定跟他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对我的执着，两年可能也不算多长，但我觉得值自己的价了，他各方面条件不错，却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我比他高一等。
　　
　　“你真的很好，为什么偏偏坚持要我？明明被拒绝这么多次。”家里没人，接到他不知从哪儿要来的号码打来的电话，我直接这样问，我对他，一直很直接，因为不想浪费大家的难得的青春时光，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因为你更好。”
　　
　　“我哪里好了，我就靠着家里，什么本事没有，考试不作弊就及不了格……”
　　
　　“这些不重要。”
　　
　　“什么重要？”
　　
　　“你的人，你跟那些女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不会为了分数去搞人际关系，不圆滑，你很纯。”
　　
　　“就因为这个，纯？就因为我‘纯’？”我有点抓狂了。
　　
　　“当然不光是这个，我说不清楚，喜欢一个人，需要多少理由？”这一刻，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我们笑了，同时。
　　
　　但我并没有因此喜欢上他，只是觉得如果能和他当哥们儿一样的朋友，还挺好，可他不要。
　　
　　吃毕业大餐的那个晚上，班上几个曾对我表示过一下好感却被我打回原型的男生拉着我喝酒，我大醉，之后又甩开他们拉着班上要好的，不要好的女生们喝个不停，还抱着她们哭，又抱着他们哭，哭自己好好一重点高中的优秀女子，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破学校，哭自己这两年什么也没干，课业也好，自己喜欢的事也好，什么都没干，哭自己就要被逼上社会，被迫成年。
　　
　　嘴上不知什么时候叼上了烟，我还记得是红塔山，某个男同学的，酒后的烟一点都不呛人，只是又熏出一些眼泪，百忙之中瞟见平时就不待见我的年轻班主任冲着我直翻白眼，去他妈的，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被同室友扶出饭店的时候，斌一手把我接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不容易才看清他。
　　
　　但我忘了他回答了我什么，只知道他把我塞进了出租车里，室友们清楚我跟他在一起比跟她们一起还安全，让我跟他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他怀里，他的衣服搭在我身上，天已经蒙蒙亮了，看得清他的脸，也看出我们这是在学校的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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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你家门口，没把你送上去，太晚了，也不想你爸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他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黑眼圈，一夜没睡的结果。
　　
　　“娶我吧。”我的声音很哑。
　　
　　“好啊。”他的声音也是。
　　
　　我们在一起了。
　　
　　跟他的第一次，是我主动献身，因为总觉得我对他的感觉不像恋爱，她们说那个了之后才是真真正正恋爱，于是我决定跟他那个，他从开始的没头苍蝇到后来的生猛投入，我却从始至终只有疼痛和不适，于是我认定了自己是个性冷淡，为了让他开心，我慢慢假装高潮。
　　
　　我们的感情很稳定，我觉得，他读的系是三年制，等他毕业了就结婚，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么？烦人的工作加速了我这种急迫的心情，结了婚，怀了小孩，就可以至少一年不上班了，当了妈妈，也许自己的心态就成熟了，自己也是成年人了，对那些成年人，对工作，对社会，也就适应了吧，多好！
　　
　　“斌。”
　　
　　“嗯？”
　　
　　“快点毕业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