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到了!从飞机上鸟瞰,全是一家一户的小平房,房顶是三角形的,绿树连绵不断。各种风格的小房和各种姿态的绿树错落有致地组合,真别致。这是我在中国从没见过的别样的城市,真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大花园。
下飞机后,过安检门时,要我把吃的全上交。我极不情愿把火腿肠、酸奶、水果都上交。我十分心疼,因为那上面我依然可以感受到爸爸妈妈的体温,但又没办法,因为,澳大利亚是不允许任何肉类食物、水果和种子入境的。当我无奈地把火腿肠、酸奶、水果等扔进垃圾箱时,我酸楚的泪花差一点流了下来。刚走出几步,突然一只大黑狗直冲我的背包扑来,幸亏是被一位白人妇女牢牢地栓着,它只能做着扑我书包的姿势,不能前行。我很紧张,在中国是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大的狗的。那位白人妇女礼貌地让我打开背包。我想,外国的狗太金贵了,它饿了,对方就可以随便到我的包里翻东西。我生气地对那位妇女喊,“我的包里没有狗的食物,把包还给我。”也许我的英语说的不准确,那位白人妇女仿佛没有听见我在喊什么,蹲在地上,把我的背包东西全部倒出来,又快速一一放进去,嘴里不断礼貌地说“抱歉”,当把东西全部放回我的包里,又微笑着说“抱歉”,然后牵着狗走了。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敢情——那只大狗是在执行任务啊。原来我的包里的确有肉肠,但是我在日本候机时已经吃完了,现在包里只残留一点肉肠的气味,也没逃过狗的鼻子。
万万没想到,一出关,就遇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接机的人没来。真不知道,国内的中介怎么办事的,已经给了100澳元( 约600人民币)的接机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当时,我真的傻眼了。举目无亲的我推着装行李的车,不知何去何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机场人员,我只能求助于他了。“Someone is supposed to pick me up, but she hasn’ t turned up yet. I don’t have her number either; I only have the school number, ”我用英语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情形。我怕自己的英语不大灵光,又比划着重复了一遍,“Someone should pick me up, but they havn’t come, what should I do? ”他不仅听懂了,还比划着向我要了语言学校的电话号码,并拿出自己的手机,立即打给语言学校,然后微笑地对我说,接机的人应该快到了,让我别急。“谢谢!谢谢!”我连说几个谢谢。心想,悉尼人蛮热情的。定下神的我这时才发现,原来离我不远处就有一个免费的电话厅,不过已有七八个人在排队,我就更加感激这位机场工作人员了。因为,他完全可以让我到这个免费电话厅旁慢慢地排队,而不需要用他的手机。刚才那个手机费无疑得他来付。
我只好耐心地等待接机人。眼前晃动着一个个白色脸孔,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国家,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文化。从此,我将独自面对这里的一切了……
接机的人总算来了,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国女人。后来才知道,国内的中介就是他丈夫开的。
“没关系,我也刚到一会儿。”尽管我心里不高兴,还是客气地说。
走出机场,第一次踏上悉尼的土地,满眼的异国风光。扑面而来的是极其新鲜的空气,其新鲜度,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澳大利亚清新的空气是那样湿润而柔和,渗透着花草的香味。这是悉尼给我的又一个强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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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gwei792 (2008-7-30 11:43:32)
曾经,我是一个灰姑娘,
幼小的我孤单又辛酸;
曾经,我是一个灰姑娘,
我没有耀眼的美丽和聪慧;
但是,
我有我的努力,我有我的善良;
长大了,我来到美丽的澳大利亚,
完成了我的学业,
同时,
我找到了
我的王子我的爱情我的幸福……
wysrlok (2008-7-30 11:43:32)
阿侠 (2008-7-30 11:43:33)
飞向悉尼
飞机起飞了。
原本以为拿到了期盼很久的签证,飞向了我向往很久的目的地,应该是十分开心。但此刻,我心中却百感交集。回想起父母双鬓苍苍的白发,千叮万嘱的关怀,眼睛不自觉地又一次湿润了。
当时正是悉尼举办完 2000年第 26届奥运会不久,奥运会使这个举世闻名的城市更加为世人瞩目。悉尼歌剧院、黄金海岸像谜一样地吸引着我。我对澳洲知之甚少,只知道中介公司给我的小册子的第一页上写着这样几句话(是铅印的,很正规的几十个字):“1998年世界银行评比澳洲为世界首富国家;五年内累计住两年即可入住;赴英联邦、欧洲及美国、日本免签证;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免费安排就业”。机窗外,时而白云苍狗,时而暮霭沉沉,此去经年,不知自己的前程是否也像窗外的景色一样,变换万千,捉摸不定。
在日本倒机后,我踏上了东京到悉尼的飞机,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飞机上,几乎全是白人,我反到成了稀少人种。晚餐后,机舱里的灯关了,只留下微弱的少许几盏灯。周围的人们开始依着座椅入睡,我却久久无法入眠。这时我发现我的前面,也就是前一排的座椅后面有个小电视,可以戴上耳机收看。这是长途旅行的待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飞机上的这种小电视呢。原来电视里有10个频道,前2个频道是表示飞机的方位,后面的全是各种语言的电影,有英语、日语、中文,还有我听不懂的其他语言。我收看着中文节目,艰难地挨过每一分钟。东京到悉尼需要10个多小时,飞机在黑夜中向南行驶。
“日出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度过了漫漫长夜,终于迎来了黎明。今天的黎明与以往不同,说明我马上就要来到悉尼了。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空中看云中的日出。哇,非常之壮观。眼前,是白云铺就的高高低低棉花状的大平面,真是云天相连,气势磅礴。在最遥远的云天相连之处,变换着的各种红色让我热血沸腾。紧接着,一轮太阳从云海尽头冉冉升起,美极了!飞机上的人都很兴奋,因为终于快到悉尼了。
ivwihsse (2008-7-30 11:43:34)
悉尼
悉尼到了!从飞机上鸟瞰,全是一家一户的小平房,房顶是三角形的,绿树连绵不断。各种风格的小房和各种姿态的绿树错落有致地组合,真别致。这是我在中国从没见过的别样的城市,真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大花园。
下飞机后,过安检门时,要我把吃的全上交。我极不情愿把火腿肠、酸奶、水果都上交。我十分心疼,因为那上面我依然可以感受到爸爸妈妈的体温,但又没办法,因为,澳大利亚是不允许任何肉类食物、水果和种子入境的。当我无奈地把火腿肠、酸奶、水果等扔进垃圾箱时,我酸楚的泪花差一点流了下来。刚走出几步,突然一只大黑狗直冲我的背包扑来,幸亏是被一位白人妇女牢牢地栓着,它只能做着扑我书包的姿势,不能前行。我很紧张,在中国是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大的狗的。那位白人妇女礼貌地让我打开背包。我想,外国的狗太金贵了,它饿了,对方就可以随便到我的包里翻东西。我生气地对那位妇女喊,“我的包里没有狗的食物,把包还给我。”也许我的英语说的不准确,那位白人妇女仿佛没有听见我在喊什么,蹲在地上,把我的背包东西全部倒出来,又快速一一放进去,嘴里不断礼貌地说“抱歉”,当把东西全部放回我的包里,又微笑着说“抱歉”,然后牵着狗走了。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敢情——那只大狗是在执行任务啊。原来我的包里的确有肉肠,但是我在日本候机时已经吃完了,现在包里只残留一点肉肠的气味,也没逃过狗的鼻子。
万万没想到,一出关,就遇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接机的人没来。真不知道,国内的中介怎么办事的,已经给了100澳元( 约600人民币)的接机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当时,我真的傻眼了。举目无亲的我推着装行李的车,不知何去何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机场人员,我只能求助于他了。“Someone is supposed to pick me up, but she hasn’ t turned up yet. I don’t have her number either; I only have the school number, ”我用英语简单说了一下我的情形。我怕自己的英语不大灵光,又比划着重复了一遍,“Someone should pick me up, but they havn’t come, what should I do? ”他不仅听懂了,还比划着向我要了语言学校的电话号码,并拿出自己的手机,立即打给语言学校,然后微笑地对我说,接机的人应该快到了,让我别急。“谢谢!谢谢!”我连说几个谢谢。心想,悉尼人蛮热情的。定下神的我这时才发现,原来离我不远处就有一个免费的电话厅,不过已有七八个人在排队,我就更加感激这位机场工作人员了。因为,他完全可以让我到这个免费电话厅旁慢慢地排队,而不需要用他的手机。刚才那个手机费无疑得他来付。
我只好耐心地等待接机人。眼前晃动着一个个白色脸孔,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国家,一个完全不同的社会:不同的语言,不同的肤色,不同的文化。从此,我将独自面对这里的一切了……
接机的人总算来了,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国女人。后来才知道,国内的中介就是他丈夫开的。
“没关系,我也刚到一会儿。”尽管我心里不高兴,还是客气地说。
走出机场,第一次踏上悉尼的土地,满眼的异国风光。扑面而来的是极其新鲜的空气,其新鲜度,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的。澳大利亚清新的空气是那样湿润而柔和,渗透着花草的香味。这是悉尼给我的又一个强烈的感觉。
liyaxin (2008-7-30 11:43:35)
第一个家
“好了,到了。”车停在路边的一幢楼前。接机人把我领上了二楼。原来,这就是我的新家了。
我的家是二层楼的房子。一楼是洗手间,厨房和客厅,二楼有三间卧室和一个洗手间。我住的是最大的那间,里面有单独的洗手间。这间屋子大约二十多平方米,如在国内大学,是上下床的八个学生住,而现在,只安了三张床。
“你就睡这张床。好了,我还有事,我走了。”迟到者马上就早退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和我同住一个房间的还有两个女生。一个比我年长,大约三十岁,另一个则是一位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像日本影星“真优美”。
“你好!我叫媛媛。”那位漂亮的女孩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晓蕾。”
“你是不是大连东北财经大学的?我们在学校好象打过照面的。”名叫媛媛的女孩说。
“是啊,我是大连东北财经大学的,学酒店管理,你好象是国际金融系的吧?”
“对呀,太好啦!”
他乡遇故知,真是大好事。
“我们住得真宽敞。”我好奇地四下张望。
“是啊,如果在国内大学,这间房能住上下床八个人,其他两间,各住六个人,三间房能住二十人,现在呢?我们才住七个人。悉尼住得真宽敞。”媛媛喜不滋地说。
“我真没想到住得这么宽敞。”我又拉开旁边的洗手间,满心喜悦。
(当时,不仅是我,而是住在这里的所有同学对这所房子都很满意,后来才知道,这是中介公司租的房子,专门接待刚从中国来的学生,悉尼对出租房子有严格的人数规定,三间房住七个人,是不合法的。)
“走,我领你到另外的房间看看。”
于是,媛媛领我各房间走了一圈。
又领我顺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楼下的客厅放着沙发、电视,旁边是厨房,厨房里锅碗瓢盆,倒也齐全。这是地道的西餐厨房,有水龙头、厨柜,只是没有煤气炉子,只有四个圆圆的黑的平盘。
“悉尼作饭很多人家用电,不用火。这四个圆圆的黑的平盘就是电炉子。悉尼的自来水,可以直接喝。”为了给我做示范,媛媛顺手拿起一个小碗,接起了自来水,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看得我目瞪口呆。然后,她又接了一碗水,递给我说:“你喝吗?悉尼是不用喝开水的。”
我记得小学生守则里面就有一条,不打人骂人,不喝生水,不……
“你喝吗?”
于是,我喝下了这碗生水。从此,我告别了白开水。以后我才知道,悉尼的水里放了一种药粉,可以保护牙齿。
“你饿了吧?我来糊弄一口,咱们一起吃吧。”媛媛边说边做起饭来。
因为作饭是在黑的平盘上面做,我发现这里的锅全是平底的。
于是,我在悉尼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同屋媛媛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个香菜汤。媛媛作饭的手艺,我实在不敢恭维,看来她在中国时也不作饭。但这顿饭却充满了同学的情谊。
“悉尼公车至少要等15分钟,商店6 点就关门。澳洲的牛奶很纯,又便宜,不用加热就可以直接喝。麦当劳的甜筒冰淇淋才3毛澳元,比国内的还便宜呢。”媛媛比我早来两周,一边吃饭,一边向我传授她的经验之谈。
“是吗?语言学校怎么走?远不远?需要买语言学校的书吗?学习难不难?平时我们在哪里吃饭?在那里买菜呢,能买到中国菜吗?我想存钱,到哪里存?如果想和家里打电话,在哪里打?我现在需要准备什么?”初来乍到的我有太多的问题要请教。
“语言学校有点远,要一个多小时。不用买书,老师有一套雅思复习的书,每次上课他会把要讲课的内容复印好,发给大家。至于买菜嘛,街那边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商店,各种青菜水果都有。悉尼的青菜水果绝对的新鲜,如果你想买物美价廉的,周末我们可以去中国城的市场买,周日晚上,5 点半到6点之间,特便宜。平时买菜和水果,就在附近的超市买。存钱,当然去银行,这里的银行周末不营业,只有平日四点前开门。汇率每天都变的,存钱的时候,要先看一下汇率你满不满意。悉尼市内的电话,4角钱,打多久都行,没有时间限制。要是给国内打电话,先去买电话卡,国际长途一分钟才四五分钱,很便宜的。明天下课后,我带你买,很多小店里都有卖的。”媛媛向我一一解释道。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话一点都不假。我频频点头,对我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
“学校离我们这里有点远,要先乘车,公交车15分钟才一趟,要看好时间。车上只有司机,你可以向司机买票。不过,最好提前在商店买一张票,可以用10次,很划算,做任何线路的公交车都行,但是票分蓝色和黄色,蓝色票是短途,12 澳元,黄色票坐得可以久一点,要 20澳元。我们应该用黄色的。虽然司机不管你用什么票,但是偶尔会有查票的,如果被发现,就要罚100澳元,隔壁的女孩,就被罚了100澳元,她心疼得一晚上没睡着觉。”媛媛笑呵呵地说着。
“100 澳元?这么多?相当于600元人民币,换是我,也会心疼了。”刚来的我,什么都喜欢折合成人民币。
“悉尼的公交车,人很少,站停的间隔也很短。车来了,一定要招手,如果不招手又没人下车的话,司机不会停。人要下车,也得按铃,在每个座位旁都有铃,很方便。如果要有老人和行动不便的人上下车,司机就会把车门口压得很低,甚至是坐轮椅的人也可以自己上车下车。”(后来我才知道,在悉尼几乎所有的大商店和住宅楼,都有为轮椅而专门设的路。)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十分清秀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叫雯雯,也是大连东北财经大学的,和我一样,也是国际金融系的。她比你早来一天,瞧,她的眼睛还肿着呢,是晚上想家哭的。”媛媛在笑咪咪地揭她的老底,但雯雯一点也不生气,看得出,她们关系很亲密。
“那我现在需要马上准备什么?”
“菜,不用买了,这里挺多,几天吃不完,是我们在中国城里买的。不要不好意思,下次你们去中国城时给大家捎回来好了。现在你要买个饭盒,自己作饭便宜。另外,买车票。”
吃完饭后,收拾好行李。我便按媛媛说的地点买了饭盒和车票。
悉尼的天空很蓝,行人很少,街道很干净,街道两边种满了绿树绿草。悉尼比我想象的更美,更干净。路上行人很少,记得在国内听说,在澳洲的马路上几乎看不见人,好不容易发现前面有个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只袋鼠。这不免有点夸大之词,但是在澳洲最大的城市,路上也很少见到行人。我虽然漫步在像画一样的街头,胸口却闷闷的。原来这满眼的绿色清新的空气,并没有减低一丝我的思乡情。忽然,在道路的旁边看见了一个孤独处立的电话亭,我马上冲过去,检查了一下电话,太好了,电话好用。我知道,此后这个电话亭,便成了我和国内家人联系的纽带了。
电话亭不远处就是一个小超市。 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样样齐全:有鸡蛋,牛奶及日用品,只是超市里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几乎没有顾客。我想起刚才媛媛向我强烈推荐的牛奶,就来到冷藏柜前。没想到,光牛奶就有五六种,每一种我都只认识“milk”(牛奶)的字母,其他的,什么意思,什么分别,我也不清楚。于是,就随便买了一个小瓶包装的奶。结果回家一尝,味道怪怪的,原来是酸奶。媛媛忍不住笑了,说,“买鲜奶应该买fresh milk。”
买奶要买“fresh milk”,这就是我在悉尼学到的第一个生活小常识。
rhfyz (2008-7-30 11:43:35)
猜猜我是谁。。
哈哈
cnapl (2008-7-30 11:43:37)
zyn98 (2008-7-30 11:43:38)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版面会是一个高点击的版面!
谢谢版主置顶!
星期七 (2008-7-30 11:43:39)
ranzh (2008-7-30 11:43:40)
第一所语言学校
我在悉尼就读的第一所语言学校是 ABS。没想到我们整个房子的七个人都读这所语言学校。来悉尼前,中介公司就让家里交了学费。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ABS 也是中介大老板开的。
第二天,室友媛媛就热情地带我和雯雯去了学校。
乘汽车,换地铁。说是地铁,不如说是火车,因为悉尼的地铁大部分在地面上。可能悉尼土地广阔,不用费神建在地下。坐火车的人,比乘公交车的人要多很多。辗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ABS。
ABS位于市中心,没有校园,只是在一栋五层楼的第三层里租了两个房间。校长是澳洲中年女人,看不出年纪,不过蛮胖的。
“千万不要在校长面前提起接机的那个女人。”媛媛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国内中介的老板,在悉尼和这位胖校长结婚,结婚后,取得了合法身份,结果呢,他马上又和这位胖校长离婚了。”
“中介公司的老板为啥结了婚,又离婚?”我不解地问。
“为了回中国找接机的女人呗,再和接机的女人在悉尼结婚。现在,接机的女人也有合法身份了。”
我看了胖校长一眼,心想,也蛮可怜的,被男人利用,又被男人踹开。过去我只听说女人会利用婚姻,达到目的后再一脚踢开,没想到世上也有这样的男人。不过,看来他们之间还有金钱的往来。
这所语言学校租的两间房间,一间是胖校长和一位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另一个房间则是教室。我推开教室的门,不禁惊呆了: 里面有20几名学生竟然是“黄”一色的中国学生,而且80% 都是我的母校——东北财经大学的同学,虽然不知道姓名,但在校园里也曾微笑着打过无数次照面了。这时的“他乡遇故知”,简直是一件悲哀了。“这就是我在澳洲的语言学校?!”我的心里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知是什么滋味。虽然早知道澳洲有很多华人留学生,但没想到班里的中国人“一个也不少”,恐怕唯一的老外,应该只是老师吧。
9点整,老师准时进来。老师是一位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白人,长得高高瘦瘦,留着一撇小胡子,看起来象只绵羊。
“大家好,今天多了三位同学,我再自我介绍一遍,我几乎每天都要介绍一遍,因为每天都要新来的同学。”老师幽默地说道,换来教室里轻松的笑声。
“我叫 Tom,在日本教了七年的英文。我的妻子是日本人,我本人喜欢住在日本,但是我妻子喜欢悉尼,嫁妇随妇,所以,我只好陪着老婆回到了悉尼。你们呢?尤其是新来的三位同学,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在国内学什么,你们对悉尼有什么印象呢?为什么来澳大利亚?你的理想是什么?”
第一节课的45分钟,在自我介绍和聊天后,就过去了。这是我很久以来上的最轻松的课了。休息 15分钟左右,又接着上第二节课。Tom 给我们发了四篇阅读理解的短文。“这四篇短文大家用上午时间做完,下午,我们来讲。提前做完的同学,可以提前吃饭,没做完的呢,饿了也可以吃。哈哈。”Tom 很爱笑,大家也爱笑,我们对他一点也没有像对国内老师的恐惧感。
“就这样,上午上完课了?那下午,有几节课?”我小声问身边的媛媛。
“是啊,下午只有一节,两点就下课。”媛媛说。
“这么早?”
“嗯,这里很轻松。上课去洗手间,去喝水,都可以,甚至可以打电话,只要不在教室内打就行,出去时也不用告诉老师。”
“真的?”
“不光是这里,澳洲所有的学校都是这样的,接机的那位大姐,说她女儿刚过来读小学,上课想上厕所,像在国内,不敢和老师说,结果尿裤子了。其实,澳洲学校可以随便离开教室,也不用告诉老师,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就行。”
“澳洲连小学都这么自由,更别说语言学校了。”旁边一位同学插话说。
“是啊,可惜在这学的知识太少,估计对考试没多大帮助。”媛媛轻声说。
媛媛的忧虑,也是我的担心。
教室旁边有个小房间是休息室,里面有两个微波炉,还有些沙发和桌子。因为大多数同学都带饭,中午便在休息室里热饭。中午时光,小小的房间里飘溢着饭香。
“逮饭啦。”不知道谁用大连的方言喊了一句。其实,我们在国内大学时也说“吃饭”,从不用大连方言。现在,因为几乎全是东财的学生,所以不用翻译,大家都懂了,而且在这特殊的地方说句家乡话,倍感亲切。
“逮饭啦。”同学们雀跃着边喊边拿回自己的饭盒,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我很喜欢Tom,给人很轻松的感觉,要是可以在他们家里 Homestay就好了。”一位同学边吃边说道。
Homestay是一种住宿方式,就是住在澳洲人家里,成为这个家的一员,和这个家庭同吃,受到这个家的关照,每周交200澳币,是很贵的一种住宿方式。
“Homestay一点都不好。”一位Homestay 的同学边吃边说,“我的房东一间租给了我,一间租给一个老头子, 他从南美来了二十几年,怪怪地,不知道练什么教,据说已经到最高级了,嘴里经常自言自语,很少出门。挺恐怖的。一周有五天叫外卖皮萨。我得赶快搬走。当然啦,让我住到Tom家里,我会很高兴。”
“Tom 是很幽默,可是,上课只是聊天,对考试有帮助吗?我们赶得上 7月入大学吗?”雯雯说道。
“对啊,要读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或者悉尼大学这两所名牌大学,雅思一定要过 6.5 才可以。”有人说到。
“我手里有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和悉尼大学的Offer(录取通知书),但都是有条件的:需要语言成绩,雅思6.5。不然,有录取书也没用。我在国内雅思只考了 6分,读悉尼其他大学的分数到够了,但既然了来了,当然要读最好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大家多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我朋友在读悉尼大学的直升班。读10周,通过直升班,一样可以入大学,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也有。悉尼各个大学,都有直升班。不过,学费要比这里贵。”媛媛果然消息灵通。
“那我们也赶紧转学读直升班,贵也比在这浪费时间好,何况,耽误了7 学入学,还要花更多的钱在语言学校上。”大家附和道。
渴望转学,升入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和悉尼大学的直升班,成了我们的共同心愿。
省粥 (2008-7-30 11:43:43)
自传体小说《灰姑娘梦圆澳大利亚》(5)
与澳洲校长谈判
在ABS上学有三周了,教我们的只有Tom一位老师,不论是阅读写作、语法、听力都是Tom.。几乎每天都是幽默的Tom先和我们聊一节课的天,然后做一节课的题,下午一节课对答案、讲题。上课讲的内容少之又少,课堂的知识含金量和国内的新东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Tom经常灌输我们“不要太紧张,不要急着入大学,要先享受生活。”其实这也是大多数悉尼人的想法,和在国内课堂上老师讲的“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的观念形成反差。如果我不急着7月入学,没有考雅思的压力,我想我会很喜欢这样轻松的课堂。
Tom 的谆谆教导,让我想起隔壁的两位实习老师的对话:
“住在我们后院的上海人,全家移民了,现在全家都不上班,拿救济,一周有四五百元的澳元,平日打打麻将,偶尔做点散工。澳洲,真是好。”
“是啊,澳州福利好,连生小孩都是政府养,既是免费教育,又有补助。你们有机会一定要留下来。”另一位老师也语重心长地说。
回想她们说的澳洲种种的好,以及Tom 不停地教我们“享受生活,别紧张”,我不禁困惑了:难道飘洋过海,只是为了得到身份、拿救济、享受生活吗?不,不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很喜欢老师的轻松与幽默,很感激两位实习老师的好心劝告,但不远万里,背井离乡,不是为了享受生活,就算是拿到身份,也绝不是为了拿救济。拿到身份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做人,应该向宝剑一样,立着,寒光四射,倒下,四射寒光,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
为了实现出国前的豪言壮语,不辜负家乡父母的殷殷期望,于是,大家决定要求转学,并要求校方退还学费,向“直升班”进军。
“我们不要一群人一起找校长,这样人多嘴杂,最好分开,轮着谈。”雯雯倡议道。
“对啊,车轮战,慢慢磨,直到她答应。”大家附和道。
“我们的目的有两个,一个立即转学,把我们后面7个月的学费退回来,但可能性几乎为零;再一个就是满10周转学,这个可能性也很小,但我们一定要争取。”
“还要注意保持冷静,不要激动……”大家七嘴八舌出着主意。
我们这么多人,开始了轮番和校长谈判。
“校长,您有时间吗?可以和您谈一下吗?”媛媛打头阵,下课后先和校长交谈。
“当然可以,来我办公室。”
“砰”,校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我的心,也随着“砰”的关门声,“嘭嘭”地加速跳动。这毕竟是我们第一次在国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取,国际歌上说,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全靠我们自己救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再小,我们也要搏一搏。短短10周,在这个太轻松语言学校,我不敢保证雅思一定能过6.5,况且在国内,复习了那么久,也只考了6分。如果能读“直升班”,可以多一份保险。我正想着,媛媛丧气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
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行,看你们的了……”
接着,雯雯进去了,又出来了;再接着,又一个同学进去了,出来时都垂头丧气。
“这个校长真可恨,她被中国男人揣了,就拿祖国的花朵撒气。”媛媛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句话反而把大家逗乐了。
“祖国的花朵?谁是祖国的花朵?”
媛媛脑袋反应挺快,她把手一指向我,说,“晓蕾,晓蕾不是花骨朵的意思吗?”
“花骨朵?我都二十三了。再说,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呢。”这时我才想起,在不知不觉中,我的生日过去了。没有生日蛋糕,没有父母的祝福,只有为了学习深造、为了打拼一方天下的奋斗。
正在这时,我看见校长走出办公室,就马上跑过去说,“校长,可以和您谈一下吗?”
“当然可以,进来吧。”校长回到办公室,坐到自己的办公椅子上。她穿了一件白底蓝花的翻领衬衣,黑色的长裙。
“请坐,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校长的口气很好,脸上也挂着微笑。这和国内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校长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我想转学。”我有点结巴地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我知道,刚才几位同学已经说了。你们想读直升班,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雅思一定考不过吗?”校长始终和颜悦色,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想多一成保险,我们真的很想赶上7月开学这期。”
“你知道吗?你们的签证是以我们学校申请的,所以按照法律规定,你们必须在这读,直到考过雅思,才可以离校。”
“您是说,即便我们读完已经交了学费的10周,以后也必须在这个学校读,直到雅思考试通过,拿到新南威尔士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以后,才可以走。”我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断断续续地说道。心中懊恼地想道,“法律规定,真的假的?看来是没戏了。”
“完全正确。”我觉得校长的脸上有一丝的得意。她又补充道,“因为你们申请签证时,是以ABS学校的名义,根据澳洲法律,你们转学要有ABS的同意书,其他的学校才可以接收。或者,你们通过雅思考试,才可以离校。否则,我可以向移民局投诉,你们的签证将会被取消。”校长绵里藏针,柔中有刚。
取消签证?取消签证是留学生最怕的一件事了。我像当头挨了一棒,我的心像一下子坠入万丈深渊。看来真是没法子,只好认命,继续在这里念了。
“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一定会通过雅思成绩,拿到大学的正式通知书。”校长软硬兼施,面带微笑地送给我希望。
“谢谢您的时间,再见。”我是有火发不出,还得礼貌地道谢。当我垂头丧气地走到门口时,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又径直折回过去。
校长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没等她开口,我便说道:“我的雅思成绩,已经考了6分,我现在除了没有悉尼大学和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无条件录取书,我还有悉尼其他任何大学的通知书。你们澳洲法律,不会规定我必须读哪所大学吧?我想不出理由,读完10周后,我还要在这里读,既然我有大学的录取书,按照你刚刚所说的,我现在就可以转学。”可能真的理直气壮,我觉得自己的英语忽然流露了很多,说了那么长一串,竟然没打哏。
我直视地校长,等着她的回答。心里暗自庆幸,在国内的等鉴证时,几乎把悉尼所有大学都申请了,而且都拿到了录取书。只是不一样的学校,要求不一样的语言成绩。悉尼大部分大学只要求雅思6分,只有悉尼大学和新南威尔士大学要求雅思6.5.但这两所学校,又恰是我和大部分同学一心想读的,以至于差点忘了我已经够条件读其它学校了。
校长愣了一下,说“10周你可以不读,但是我有权不退你的学费。你先出去,让我想想,过几天再和你们说。”她这次的口气,终于不再和颜悦色了。
“您是说,就是我马上转学,您也不会退我另外7周的学费?”
“是的。”
我明白了,她吞下去的学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吐出来,至于我以后的7周是不是在这里读,她并不在意。但无论如何,还是有了一个转机,刚才好象是绝处逢生了。
“谢谢。明天见。”我觉得自己像一支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地走出了办公室。
“怎么样?”很多同学还在等着消息。
“看来,我们好像要读完这10周。至于10周后,是否同意我们转学,校长说,她要想想,过几天告诉我们。”
我们终于有了一丝曙光。可是几天之后,校长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几乎没有信心了。
“看来,没戏了,转不成学了。”同学们情绪低落。
“不仅转不成,我找校长谈时,校长还说要到移民局投诉我们,说我们的签证将会有麻烦。”
大家一筹莫展。看来,形势挺严峻。要么,屈服;要么,奋斗。
“不在沉默中战斗,就在沉默中死亡。”不知谁背起了这句名句。是的,我们不甘心这样下去。
“还记得东财的校讯吗?”媛媛那“真优美”的眼睛里放射着不是温柔而是坚定的光芒。
“记得。”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博学济世——学贯中西乃为博,才高德厚以济世。”
“我们来悉尼不是为了享受人生的,博学是首位。”媛媛有点情绪激扬。
于是,同学们又开始了下一轮的谈判。可是,校长每次的答复,都是过几天再答复我们。我们也铁定了心,不到长城心不死,不达目的誓不休,又开始了下一轮的谈判。
终于,有一天校长走进了教室。她清咳了一声,然后义正言辞地说:“这段时间,一直有同学找我谈转学的事。我对大家对自己没有信心,感到失望和遗憾。但是,既然你们坚持要转学,我也不勉强。但你们必须要读完10周的课程,而且出勤率一定要达到移民局要求的80%,否则,我会向移民局投诉,你们的签证将会有麻烦。”
“又投诉?她当年学法律的吗?”我小声地嘟囔道。
“忒黑,拿着鸡毛当令箭。”媛媛说道。
“是啊,她知道我们留学生最担心签证问题。”旁边的同学也说着。我们纷纷用中文表达着不满,“欺负”校长听不懂中文。不过,心里还是开心极了,我们终于可以转学了。
校长刚走出去,教室就“炸”开了。
“太好了!还以为没戏了。”
“到底还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同学们大声地说起来。
“哈哈,所以说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黄河简直是在手舞足蹈。
“什么邪恶,正义。顶多是我们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优秀的我们巧用孙子兵法之车轮战打退敌人。”媛媛大起嗓门喊。
“什么孙子兵法,车轮战是韩信。”
“哈哈!”大家都开心地笑了。有谁在乎车轮战究竟是孙子兵法还是韩信,重要的是我们全班同学齐心合力,在异国他乡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争取。
“不过,说真的,时间还够在这读10周,很好啊,我还舍不得这么快就不见Tom呢?”有人说到。
“哈哈!”大家又笑了。笑声里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当天晚上,我们语言学校的同学一起去中国城吃了一顿地道的中餐,庆贺我们第一次的胜利。
没出国前,听说中国人在国外不团结。但是,我却不觉得,这次大家同舟共济,用中国车轮战击败澳洲校长,共同克服了第一个困难。
省粥 (2008-7-30 11:43:44)
自传体小说《灰姑娘梦圆澳大利亚》(6)
考入直升班
原本以为ABS同意转学,就可以轻松地入读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直升班。因为在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的招生简章上,注明如果雅思成绩6分,可以直接读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10周的直升班。但没想到我们报名的时候,招生的负责人说要进直升班一定要考试。如果考试不合格的话,将被分在其他班级,读5至10周,再来考直升班。而且还要先交学费,才能参加考试,然后再按成绩分班,才会知道自己被分在什么班里。
但是,对没有“耐心”的我们来讲,只想读直升班,一是为了省钱,最主要的是,如果要赶上7月份入学,我们只能读10周,没有时间再多读5或10周。而且我还担心学校为了多收学费,故意安排把我们安排到其他班去,从低读起。
刚来悉尼几周,我们便发现,悉尼有个好处,就是什么都可以谈。于是,我们又唇枪舌剑,软磨硬泡和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招生的人员谈。
在经历了和ABS校长谈判转学后,“谈”也有了些经验。首先,据理力争:“你们招生简章上,已经写明了,如果雅思成绩6分,就可以读直升班。”
“是的,但是那是旧的招生简章,新的已经改了。我们有权利更改招生简章。”
“我们一定要7月入学,如果进不了你们的直升班,我们也不会耽误时间,我们还可以读悉尼大学的直升班。”我们来个“欲擒故纵”。
“如果你们英文不好,就算7月进了大学,也听不懂课,会很吃力的。”招生人员说。
“这个,我们有信心克服,而且,我们现在雅思6分的成绩已经可以直接读麦考利大学、西悉尼大学、悉尼科技大学。但能读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最理想,因为,在我们心里,你们是最好的,不过7月入学对我们最重要。因为我们没钱再读语言学校……老师,我们已经找您好几次了,真的,求求你了……”
媛媛长得象日本影星真优美,她一脸无奈地眯起丹凤眼,更显出东方女性的楚楚可怜;雯雯戴个大眼镜,也许是急的,也许是装的,大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亮晶晶的一汪水;黄河必恭必敬地连连半鞠躬,既阳刚又卑恭,怎么看怎么像个活脱脱的小日本。在场的每一位同学都拿出自己的“绝活”,表现出我们的一片“丹心”。望着这些活灵活现的众生群像,想不感动,都难!终于,招生人员招架不住,松口了。
“好吧,考试一定要考,不过,我可以让你们不交学费,先考试,知道成绩后,再决定你们读不读。”
“太好啦!完全可以接受!”我们欢呼起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看来我们蹩脚的英文,激昂的语调,可怜的神情,加之契而不舍的精神,最终感动了“上帝”。
按照招生人员规定的时间和地点,我们二十几个同学,来到了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开始了两天的考试。第一天,和雅思考试一样,考听力,阅读,写作。这三部分一共两个小时。考试挺严格,考听力时,让我们戴上大耳机,在考卷上填写听到的内容。我写了满满一篇,也不知道对不对。阅读题的考题,乍看起来不很难,不过答的时候,就拿不准,阅读题只需在ABCD上划挑,我常常觉得,划ABCD哪一个好像都有点道理,都像又都不像,真是气死我了,只好听天由命,跟着感觉走,选最顺眼的一个。写作也是时间不够,题目是《我与生态平衡》,我刚到悉尼不久,还没来得及学习澳洲人是怎样重视生态平衡问题的,我只好从澳洲的蓝天碧水扯到臭氧层,又扯到中国的大熊猫,然后谈谈我对生态平衡应该做的贡献,考官说停笔的时侯,我才极不情愿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强行结尾。出了考场,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到底考得如何。不过,在国内,经过了无数考试的磨练,已经练出:不想考过的卷子,往前看,只复习第二天没考的内容。大家也都心有灵犀,没有对答案,便匆匆告别,各自回去准备第二天的口语考试。
口语考试在第二天早上。考场外,有一个黑板,写着考生的姓名和考口语的时间。我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竟然排在了第一个。
“你好,请坐。”我刚走进去,考官就温和地说道。
这个教室好象是论文答辩的教室,前面有一排桌椅,中间有一个单独的桌椅。两名考官坐在那排桌椅的中间,一男一女,四十来岁,很有风度。我刚坐下,考官就说:
“你介绍一下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来悉尼,想学什么专业?”
“太好了,”我心里暗自高兴,这些以前在ABS 已经和Tom 说过,也听其他同学说很多遍了。我十分自信地说:
“我叫晓蕾林(国外是先说名后说姓),来自中国的大连。来悉尼是因为澳州大学声誉排名世界前列,尤其是你们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更是我向往已久。而且悉尼景色优美,既有美丽的海滩,又有可爱的袋鼠,我的家乡也在海边。”
我当然是套近乎、捡好听的说,好话不怕多。而且,这个问题我已经练习很多遍了。两位考官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是吗?悉尼海滩的确好,不过要看袋鼠,要去到动物园。” 考官又抬起头微笑着说。
看见考官笑了,我更轻松了,开玩笑地说,“对啊,我也觉得纳闷,没来悉尼前,还以为袋鼠应该满悉尼街头跳呢?没想到在悉尼街上跑得全是车。”
“哈哈。”考官被我逗得大笑起来。
记得新东方老师曾说过,如果考官笑了,你也会对你的分数笑的。目的达到了,我赶紧正经地回答,“其实我来悉尼,最主要是读书。澳洲读研究生学费低,时间短,教学质量又好。我喜欢澳洲学校的宽进严出,实行学分制,只要肯努力,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毕业。至于看袋鼠,中国的动物园也有。”
“你想学什么专业呢?”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学什么,我都要尽我所能,学到最好。”我说得铿锵有力。
两位考官又考了我其他问题,我都一一对答,尽量展示自己的自信。
“是你本人希望到新南威尔士大学学习,还是包含有其他人的意思?”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一下明白考官的意图了。按东方人的观点,我应该说,我愿意,我的父母也愿意,这是最佳答案;但是按西方人的观点,是绝对注重本人的意愿,只谈自己,不必谈父母。我决定用西方人的观点回答。
“是我本人非常希望到新南威尔士大学学习。我相信,我会取得很好的成绩!”
我一边回答一边观察了考官面部表情,发现他俩的神态还是比较满意的表情。而且,他们把一张纸几乎写满了,看来,一个考生一张纸,上面写着考官的批语。
大约十几分钟后,口语考试就结束了。我自我感觉还不错,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比较难答的时事题一道也没考,像什么“你认为宗教利大与弊,还是弊大于利,为什么?”或者是“你对当前的澳大利亚总统大选怎么看?”我昨晚还硬着头皮,又翻报纸,又记笔记的,准备了很多,结果都没用上。
等媛媛、雯雯、黄河考完之后,我们一起回ABS。
“叮”,在回去的途中,雯雯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接了手机。
“学校打过来的,说我通过了直升班,让我明天去交钱。”雯雯打完手机后开心地说。
“ 叮 ”,黄河的电话也响起来。也是通知他考过了。
我和媛媛的手机却象哑巴似的,没有动静。我俩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手机,看看是不是没信号,或者不小心关机了。
“肯定没问题,一会儿,就会打来的。”雯雯安慰我们说。
“叮”,果然,媛媛的电话响起来。
“谢谢,我明天交学费。请问,我还有一个同学,叫晓蕾林,她的成绩出来了吗?”媛媛在幸福之余还不忘帮我询问,“啊?什么?不可能?你再查一次,我们一起考的。谢谢。”
听到这里,我几乎晕过去了。
“晓蕾,她说你没去考口语,没有你的口语成绩。”媛媛转过头来对我说。
“不可能啊,我是第一个考的。”我差一点急哭了,没想到我最满意的口语考试,竟然出了最大的问题。
“没事,一定搞错了。”媛媛安慰我说,“再等一会儿,不行的话,我们明天陪你一起过去,证明你考了。”
“对啊,考了就是考了,不会没成绩的。”大家安慰我说。
“谢谢,应该搞错了。”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十分沮丧。从来悉尼开始,每一步,都要自己挣取。好不容易过了两关,可以考试了,口语考试成绩又给弄丢了,把考官逗笑也白费心思。恐怕,这次要用费尽唇舌和考官谈了。
“叮”,媛媛的电话又响起来了。
“我会转告她的。”媛媛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打完电话,高兴地抱着我胳膊,说,“晓蕾,太好了,你也通过了。他们打电话来说搞错了,找到了你的口语成绩,明天,我们一起去交学费吧。”
“太好啦!”我们开心地喊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升直升班了。
我们昂首阔步,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在大路上,那神情就象打了大胜仗的大将军。我们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大学军训时学的歌: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
“停,停。”雯雯做出一个球场上暂停的手势。
“雯雯,别扫兴!我们正在兴头上。”黄河不满意地挥挥手。
“我是说,把歌词改一下更好,把‘战士打靶把营归’改成‘留学生考试把家回’。”雯雯小声说。
“嗨,只要是中国歌曲,是胜利归来,就行呗。”黄河大大咧咧地说。
“改成留学生考试有什么不好,不是更准确吗?”媛媛上来笑着顶他。
“好,好,我投降!”黄河举起双手,他话音未落,大家又兴致勃勃地唱起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
留学生考试把家回
胸前的红花迎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米少拉米少
拉少米斗来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准确地说,大家不是在唱歌,而是在喊歌。我们太高兴了,愉快的歌声飞向悉尼的天空。我们尽情地唱着,尽管我们还没有踏进新南威尔士大学的门槛,但我们清楚,我们与新南威尔士大学的门槛,又扎扎实实地缩短了一段距离!
liouyun (2008-7-30 11:43:46)
第二所语言学校
我的第二所语言学校是 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的语言学校Language Institute,这是一所澳洲正式的语言学校,它和赫赫有名的UNSW( 新南威尔士)大学只有一街之隔。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五脏俱全。有教室、草坪、休息室、自习室、电脑室。学校共有12个班级,将近300名学生,30多位老师。学生来自世界各地,虽然仍然是亚洲学生偏多,但却不再是中国学生独领风骚了,学生来自韩国、泰国、台湾、意大利、法国等 30多个国家。语言学校中央有一块绿油油的大草坪,草坪周围是一排平房,大约有十几间,这就是我们未来10周的教室。我们来到教室一看,教室宽敞明亮,与第一所语言学校形成明显的反差。我被编在第12班,媛媛在9班和雯雯在10班,黄河在11班。虽然我、媛媛、雯雯、黄河荣幸地被这所语言学校录取,但是第一所语言学校的大部分同学还是被这所学校拒之门外,他们有的到了悉尼大学的语言学校,有的到了麦考利大学和西悉尼大学的语言学校。留在原来学校的同学不到10人,他们说,等他们的英语成绩提高后,也会离开那所语言学校的。
“雯雯哪里去了?”那天,雯雯没有和我们一起到学校。
“哎呀,可惜我们都不在一个班。”当我看到班级及课程安排表时,有点遗憾地说。
“对啊,全都分开的。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一起到UNSW (新南威尔士)大学才是最重要的。”媛媛说。
“嗯,我们10周后,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见,一个也不能少。”黄河充满信心地说。
“快看,雯雯在那边。”媛媛喊了一声。
原来,雯雯正和一名男同学在走廊里,正抬头看学校关于毕业成绩那一部分的介绍,我们也跑了过去。上面写着:课程共10周。第8周交1篇不低于5000字的论文,题目自定,占毕业成绩 30%, 同样在第8周,有不短于25分钟的演讲,题目自定。考试(考阅读,写作和听力。)在第10周,只占40%,平日的出勤率占10%。只要总成绩考过C, 即超过60%就合格,可以正式升入大学。
“好奇怪,毕业考试只占40%,这不是可以偷懒了吗?”对于早已习惯一卷定乾坤的我们,这样安排的确很新鲜。
“澳洲的大学都是这样。大学里的大部分课程的期末考试只占30%至50%之间,其余的分数都是论文,要花很多时间准备,要耗在经常在电脑室,图书馆查资料,比考试还烦。”站在雯雯旁边的男同学转脸向我们介绍。这是一个带眼镜的高个男生,一看就知是一位性格开朗的青年。
“是啊,不低于5000字的论文,我连写5000字的中文都很困难。”黄河满面愁容地说。
“还有,众目睽睽下,用英文演讲25分钟,那要讲多少个ABC啊?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用中文演讲过?惨了。”雯雯也底气不足。
“看来,黑色7月要变成黑色第8周了。”那个带眼镜的高个男生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这时才发觉,即便进了直升班,想要直升UNSW(新南威尔士)大学,并不容易。想过校门前那只有“一街之隔”的马路,还得披荆斩棘一番。
“雯雯,这位是谁啊?”媛媛问,“好象你俩挺熟?”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刚到悉尼。”雯雯红着脸向我们介绍。
我们早听说雯雯的男朋友是国内一所著名大学法律系的毕业生,是当年高考的状元。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大师哥,看来,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媛媛几分必恭必敬地喊了一声“大师哥”。
“是啊,以后我们是同学了。”“大师哥”笑着说。
“太好啦!”我们这帮小师妹小师弟们高兴地说。
从此,“大师哥”不仅是雯雯的护花使者,也成了我们中的一员。
这个学校的课程有写作,阅读和口语。通常一天三节课,从早上9点至下午3点。不同的课程,不同的教室,不同的老师教。
第一节课,是阅读课。老师是位大约四十多岁的白人妇女,慈眉善目,口气也非常的和蔼,让人觉得既有尊敬感,又没有畏惧感。
“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到UNSW的语言学校。我叫Mary Le,是你们的阅读和写作老师,也是负责批你们论文的老师。你们也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以及来自哪个国家。”
大家一一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国家。在悉尼的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是不用起立的。总之,到了悉尼以后,我们一直是坐着和老师对话。自我介绍后,我才知道,我们班共有十七名同学,四名来自中国,四名来自泰国,两名来自韩国,两名来自日本,一名来自印尼,一名来自中国台湾,一名来自法国,一名来自意大利。十七名同学竟然分别来自八个国家,这是我当了16年的学生第一次遇到的。
同学们自我介绍完毕,老师开门见山地说,“因为直升班是为了你们将来的大学学习打基础,所以你们的阅读和写作都是以学术论文形式为主。你们第8周要交的文章也是学术论文。这可能会不同于其他专门针对雅思考试而复习的短篇阅读和短篇写作的语言学校,但对将来的大学学习有很多帮助。因为不论你学什么专业,一定会要求写论文,所以你们将要花费很多时间在图书馆和Internet(互联网) 找资料。如果想大学毕业,就要懂得利用图书馆和Internet(互联网)来写论文 。”
天啊,原来这是一所“不同于其他专门针对雅思考试而复习的短篇阅读和短篇写作的语言学校”,原来这是一所“以学术论文形式为主的语言学校”。
“图书馆在哪里?”有位同学问道。
“语言学校有图书馆,可以免费上网查资料或借书。但是,语言学校图书馆可能太小,大家可以到 UNSW大学的图书馆或者去州图书馆。我个人非常喜欢州图书馆,资料很全,我几乎每周末都会去一次。在悉尼,任何图书馆都是免费的,图书馆里电脑,上网也都是免费的。我相信,很快你们就会熟悉那里的。”
老师还是笑呵呵地说着,但我脸上的笑容早就随着老师的话音消失了。我知道,今后在免费的图书馆里,将会有我忙碌的身影。为了升学而忙碌,为了理想而忙碌,为了父母的期望而忙碌。
“好了,我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认为怎样才能提高英语水平?”老师用她那和蔼的语调问到。
“多读,多写,多说。”有位同学答道。
“很好,还有呢?”老师鼓励问道。
“多去图书馆。”我现学现卖。
“非常好。在澳洲,不论你读任何科目,在高中还是大学,都一定会有很多作业,而作业的内容在课堂上不会涉及。所以,一定要会用图书馆和互联网找资料。同样的,要想通过第8周的论文,也要多花时间利用图书馆和互联网。”老师果然是老师,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我们的论文上。
“还有其他能提高英语水平的途径吗?”老师还是和蔼地接着问。
“有,还可以找个澳洲男朋友。”一个女同学大声说。
大家都笑了。
没想到,老师十分满意地说:“这位同学回答得很好。这的确是一条捷径,学习,恋爱两不误。”
我们几位中国学生直吐舌头。在中国的课堂可不敢这么说话,更不能受到老师的称赞。接着,老师就开始讲上课的内容 。
老师发给我们事先复印好的笔记,有180页左右,这就是我们未来10周的阅读课教科书。在悉尼书很贵,一本教科书至少80澳元(折合人民币约480元)左右。不光是阅读课,几乎每节课,老师都是用复印及装订好的厚厚的笔记作为教科书。
课堂上,老师每讲一会儿,都会问大家有没有问题。只要学生提问,就算问题再简单、再可笑,老师都会耐心地解答,尽量鼓励学生们提问。同样的,只要你回答,不论你答得对与错,都没关系,老师决不说你答错了,只会问“其他同学,还有没有不同答案”,或者说“你的答案有道理,但那样答会不会更贴切一点?”在这里的课堂上,一点都不怕回答老师的问题,因为你永远不会答错题,永远只会得到老师的鼓励和赞扬。在澳洲,我发现无论是第一所语言学校,还是第二所语言学校,师生关系就像朋友一样,多了一份亲切,而少了一份国内的校园对老师的敬畏。
一节课很快就在欢乐的气氛中过去了。不仅是写作课,而是所有的课程,所有的老师,全都同样地开心。大家不仅不厌烦上课,反而喜欢上课。我想,这是在中国课堂上永远也找不到的感觉。
第一天的课就这样结束了。回家后,我忙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从里面翻出一个小本,查出了一个电话,并拨通了电话。他就是我接触的第一位澳洲青年。
loster (2008-7-30 11:43:47)
我认识的第一位澳洲青年
我认识的第一个澳洲青年叫Geoff。他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消瘦,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他总是显得很文静。其实,我来澳洲前就在中介公司认识了他。那时,他在办我留学的中介公司工作过三个月。那天,当我走进中介公司时,见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白人青年。在中国能见到白人,有点像见到熊猫一样罕见。他微笑着对我说,“你就是晓蕾吧?我已看了你所有的材料,还不错。这是我帮你改的申请信。”我当时有点难为情,一个大学英语6级的大学生,英文水平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Geoff安慰我说:“你的英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到了悉尼,与人沟通,不会吃力的。”Geoff告诉我,他是悉尼大学历史系刚毕业的学生,是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读完大学的。刚读大二时,就休学两年,跑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增长见识。Geoff游遍了欧洲、亚洲、非洲之后,才回到悉尼大学接着念书。我感到很新奇,心想,外国大学生也太自在了,还可以中途休学去旅游?在我离开中介公司时,Geoff留下了他在悉尼的电话,让我有事找他。
“Geoff吗?你好,我是晓蕾。”我打通了Geoff的电话。
“晓蕾?你到悉尼了?”电话那边是Geoff 高兴的声音。
“我到悉尼10周了。”
“10 周才给我打电话?”Geoff的口吻里有了几分埋怨。
要不是今天老师说的话,可能我还不会打电话的。从小做惯了乖乖女的我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学习怎么样?” Geoff关切地问。
“我在学习语言,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早日过语言关。”我还想说,我希望今后可以和你多一点交谈,但我没有说出口,我是东方女孩,有些话只能心里想,却不会直白地表达出来。
接着,我俩又唠了许多话。放下电话后,我想:我虽然身在澳洲,但是身边的同学都是学语言的,我与澳洲人却没有任何交往,我与澳洲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墙,要快速提高我的语言能力,我必须打破这个墙,而现在我能做的是和Geoff多交往,我希望Geoff能再来电话。
第二天放学后,我正对着隔壁的UNSW大学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迈进你的大门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了自己的语言关呢? “叮”手机铃声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 Geoff。
“你好,Geoff 。”我高兴地说。
“晓蕾,今晚有空吗?我有两张香港电影的电影票。”
“香港电影?什么名字?”我问道。
“《IN the MOOD FOR LOVE》,获了很多奖。”Geoff 说。
“噢,”我装作知道了,心想,这个《IN the MOOD FOR LOVE》到底是什么电影呀?管他什么电影,我是为了练语言的,又不是为了看电影的。
晚饭后,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电影院座落在 Newtown。Newtown 是悉尼新潮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地方:男的长发披肩,满脸胡须;女的则是鼻边、嘴边、眉端都扎着环。我看着都疼。心想,这也是西方社会的又一个特点——极度张扬的个性。突然,我看见迎面不远处一对男子手牵手很亲密地走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他们不会是同性恋吧?
“看得这么仔细啊?”耳边传来 Geoff的声音。我光顾着看着新潮的光景了,没留意 Geoff已经到了。
“他们是同性恋?”我疑惑地悄悄问道。
“当然了,这很平常,在这条街上很多同性恋。”Geoff不以为然,似乎觉得我有点少见多怪。
“噢,是这样。”我心中不禁有点惋惜,怪不得单身女性越来越多了呢?多帅气的两个小伙,怎么就同性恋起来了呢?
“咱们走吧。”Geoff 说。
悉尼的电影院的大厅里也有很多卖爆米花和饮料的地方,只不过爆米花是咸的。我想,也许是他们太爱吃巧克力,身体里需要盐份吧?我看了海报才知道,原来《IN the MOOD FOR LOVE》就是大名鼎鼎的《花样年华》。
这所电影院也和国内一样,里面也分上下两层,椅子是布制的,坐上去很舒服。那天,看电影的人不多,许多位子是空的,我俩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电影院里开着空调,觉得很舒适。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电影,不过在悉尼看的第一场电影,听的是粤语,看的是英文字母,也蛮有趣的。
走出电影院,我俩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咖啡馆坐下。Newtown 这条街有很多咖啡馆,而且很多桌椅都摆在外面。因为室内不准吸烟,更因为悉尼人喜欢露天的环境,喜欢贴近自然。
“你觉得悉尼怎样?”Geoff品了一口咖啡,微笑地问道。
“很好。”
(这也是很多悉尼人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从来都发自内心地说“很好”,现在来悉尼四年了,如果再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还是会说相同的答案——真的很好)。
“你到悉尼后,一定感到处处很新鲜吧?”
“当然啊,悉尼全方位地刺激我的感官,什么都新鲜。满眼是白色人种,满耳是英语。在这里,太阳在北方,马路上的车靠左侧行驶,草坪不仅面积大,而且可以随便踩,做饭不用火用电,所有的公厕,免费使用,免费提供卫生纸,而且所有的公厕都非常干净。”
Geoff微笑地看着我,兴致勃勃地听着。看来,他很高兴听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女孩对悉尼的感受。“还有呢?”
“还有,这里的天空特别的蓝,像刚用水洗过似的;这里空气特别的新鲜,是一种只有在大森林里才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这里阳光特别的充沛,墨镜是必备之物;这里时时刻刻可以听到各种小鸟在唱歌,而且,小鸟啦海鸥啦,都不怕人。”
“还有呢?”
“还有,我在中国的北方居住,我们一周洗一次澡,换一两次衣服;在悉尼要天天换衣服,要一天洗两次澡。在中国的自来水是不能直接饮用的,而且许多水龙头上都贴着‘节约用水’的字样;在悉尼,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而且免费用水。悉尼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城市,很难想象,房间里竟没有一个蚊子,我和同学们都带了蚊帐,竟然用不上。这里家家有阳台,一眼望去,阳台是最美的地方。各家的阳台上有不同的鲜花和阔叶植物,各家不同的风格,组成千娇百媚的别样的美丽,更不要说各家院子里的花草美不胜收了。在中国,阳台早就改造成房间了。”因为我很想了解悉尼的情况,便扭转了话题,说:“Geoff,我刚来悉尼,你可以多介绍一些澳洲大学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澳洲的大学是三年制。如果学生成绩好又愿意学习的话,可以再读一年荣誉学位。只是大部分澳洲学生很少读它,使得很多亚洲移民及留学生读这个荣誉学位。很多澳洲的学生,都像我这样,读读停停,而不是一下把三年读完。澳洲的大学是学分制,只要修完需要的学分,读多久,学校都允许,还是比较人性的。”说到这里,Geoff停顿了一下,问我:“晓蕾,你知道哪个国家留学澳洲的人数最多?”
我摇摇头。心想,我又不是中介公司的,怎么会知道呢?
“中国。”Geoff说:“根据澳大利亚官方最新资料显示,中国已成为留学澳大利亚人数最多的国家。教育是澳大利亚第七大进出口行业,每年赚取外汇42 亿澳元,创汇能力已超过小麦、牛肉和羊毛等出口商品。澳大利亚高等院校在校学生中,约有20%是海外留学生,今年注册人数为17.5万人,比去年增长15%。其中,中国大陆来澳求学的人数最多。”
Geoff真不愧为是在中介公司工作过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那天,Geoff 还介绍了很多澳洲的情况,我一直在认真听他英语的每一个字母。
“澳大利亚面积7,682,300平方千米(不知为什么,澳洲人不喜欢用“公里”而喜欢用“千米”,弄得我好长时间别不过劲来。)
居世界第六位,人口:1,900万人。”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震,说:“这么大的国土面积,才1,900万人口啊,难怪澳洲年年需要技术移民和投资移民呢。”
“民族: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的移民后裔占总人口的95%,另有少数的土著人和华人。”
我点点头,原来黄种人才占5%。
“澳洲的国花是金百合,国鸟是琴鸟,国树是桉树,国庆日是1月26日。”
我觉得这一天和Geoff 交谈,收获真大,不仅练习了我的英语,也增长我的生活常识。
“Geoff,我想求你一件事。”也许我是学生,所以三句话不离学习,“老师让我们写论文,占期末成绩的一部分,我写好后,你可不可以帮我改一下?反正你也在中介工作过,这就算售后服务吧。”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Geoff笑着拿起了褶。
“条件?”
“放心,对你而言,轻而易举。”Geoff见我有点紧张,轻松地笑着说,“你也要教我中文喽。”
原来是等价交换,我痛快地答应了。早知道,就不用求他了。在校园里,到处贴满了“交换语言”的广告。比如说,你来自日本,想学英文,就找一个想学日文的讲英文的人,互相交流。你教我一小时,我教你一小时,大家都不花钱,又可以交个朋友,一举两得。
从此,Geoff和我经常来往,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英语水平迅速提高了。
zlj (2008-7-30 11:43:48)
这个帖子昨晚我在飘在海外版,连发3次,3次被人为的几分钟之内将帖子删除,所以,我来到这个人气很高的情感版面,在这里,我才看到网络的正义!今天早上我更吃惊的是我被飘在漂版列为黑名单!仅仅因为我在那里发了这个帖子就把我列为黑名单?!真是网络奇谈!
infront (2008-7-30 11:43:49)
tjdahai (2008-7-30 11:4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