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意外，只能出现在意料之外。
　　
　　几个小时前，我本以为难得一次早睡机会，结果，意外的——刚刚不得不爬了起来。固然困得睁不开眼，但就是没能入睡。吃了五、六种不同口味、不同规格的巧克力，思绪飘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想到一则关于“意外”的故事。
　　多年前的一个下午，回家路上见一女孩儿，不记得到底是很清新还是很妖媚，总之当时感觉不错，怦然心动了一下。当时我对自己说，如果能再次看到她该多好……
　　第二天，我当然地早忘了头天的所见与头天的所想，意外发生了：基本上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里，那姑娘又出现了。完全是意外，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再次看到她”到底有“多好”，而是“我×，说来就来，见鬼了”。这样的心想事成，只让我觉得滑稽。
　　
　　于是。应该是第三天了，也可能其实是到了第四天。
　　“见鬼”的念头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我的遐想与思念——我真的盼望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还能见到那个她。我甚至故意在那个地方等待，甚至暗下了决心“如果再次遇见时一定主动贴过去……”。等待中，也就是意料中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出现的。
　　意外发生在黄昏。当我为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没等到姑娘而沮丧着的时候，偶然下楼买点东西的当口，却见那梦境中的女孩儿迎面朝我走来。
　　又——见鬼了。
　　
　　其实即使在当时我也知道，对那么一个不相干的女孩儿无非看看、说说和随便想想，我并不是没勇气而是压根儿没那意愿贴过去、扑过去。类似可以随便感觉不错的人，每天都可能有，根本无所谓。我根本不记得她究竟吸引我在哪里，清新还是妖媚。也许那三天后的一个月后我就又与她擦肩而过，但是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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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接连两次见鬼的意外使我记住了这个本来无所谓的人、无所谓的事。我真正在乎的，“事”大过于“人”，所以多年后的今天我仍能清晰完整地回忆起这样的“故事”。
　　
　　我也更明白了“意外”这个词，完全像它的字面一样直白。
　　希望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一定什么都掉不下来。真的掉下来的时候却一定措手不及，弄不好先把脑袋砸个大包后，馅饼又掉到地下摔成连要饭的都不吃的样子；
　　害怕天塌下来的时候，天也一定塌不下来。完全放松警惕，好不容易想睡个安稳觉了，天却真的塌了，就那么一下，根本不给你恐惧的反映时间。
　　所以……料得到的便不可能是意外，什么也没有可“所以”的，别畅想、别做梦了，踏踏实实过日子好了……
　　
　　熬夜。也有多少年都没干过这种在线写字儿的事了，这对我来说又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