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足の黄昏废话——
好长一段时间,只是玩《天之痕》,而没有续写【生无可恋】了。
前天和玛聊天说起【生】的时候,我忽然有欲望继续写下去,欲望来得如此快,如此强烈,正如去年10月开始写【生】的时候那种感觉。略微的绝望,略微的麻木,略微的淡忘。
事实上写到三十五然后停笔的时候,有很多id发消息问我,为什么不接着写了,【生】会终结么。我只能告诉别人【生】的生命不会终结,除非我的生命终结了。有生之年会写下去,一直。
那段时间我写了很长很长,只是没贴上来。因男朋友说索然无味。是的,索然无味,没了“生无可恋”的感觉。原来那段时间我太幸福了。幸福的感觉冲淡了【生】,于是我打算搁浅,把一切搁浅。直到我一个人生活在上海,直到我和玛还有我爱的人各分居于不同的城市,直到玛的一封封带有涩味的mail出现在我的信箱里面……的时候,我决定在这个黄昏开始了【生】的续写,把【生】的生命延续下去,用赛儿的心情,裸足永远不变的散漫思维。
ps:【生无可恋】最后一段里出现的“显”名改为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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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她走了
它空了
她灰了
要说上个圣诞节,平安夜,新年……所有一切玛和赛儿一起过的节日都是伤感的狂欢着的话,那么玛和赛儿要质疑她们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过了年,赛儿离开了那间略微潮气带有酒味儿的房子,离开了玛。赛在一个午后赛儿和一只大鸟一起飞回巢。因洛有话,赛儿,我们在一起吧,你需要阳光。于是赛儿去了。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灰暗的女人身边到一个阳光的男人身边。赛儿没多细想,只是和玛做了个约定,三个月后在上海碰面,然后开始全新的生活。玛和赛儿都需要改变,为了爱她们的人。譬如惠,譬如洛。
四月到六月,一整个季节里,赛儿和玛之间的联系紧限于长长的mail和短暂的电话,还有无休止的短消息。那段日子里,赛儿在洛的身边感受着从未有的亲和的人生,而玛继续着她的灰暗。
赛儿每天下午都到附近一所大学的机房里去收mail,感受着玛的文字里所描述的一切,遥远的一切。一切有玛和酒精存在的过往就只能在文字里透过mail出现,是幸或不幸,不得而想。
洛是个好男生,烧得一手好菜。洛和赛儿经常在吃饭的时候说起玛。
赛儿,你说玛会喜欢我烧的菜么。
会的,洛。赛儿喜欢的玛都喜欢,当然饭中有酒就更好。
每次说起玛赛儿就不禁忧虑。玛的mail说了。
没有赛儿的房子已经开始灰尘四起了,越来越像一座坟。只是世界上没有一座坟是烟酒味浓厚得可以熏4蚊子的。
我的房间则是一副棺材,我每天躺在里面,像具死尸。任它脏任它乱任它飞舞着漫天的灰尘,放弃了自己,何况是间屋子。
赛儿回玛的mail。
无论如何,我能感觉到你现在的处境和所有感受,我很希望能在你的身边,最起码你不会觉得太孤独。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就把我的一小部分和你连在一起了,如果真有一天不能再看到你,我不知道这对我会有什么影响,总之是不可能很轻而易举的撇弃一切的。 我希望我在人生上有那么一段路是和你一起走的,记住我们约定里的上海。事实上,现在想起你,总能感觉出一种腐烂的味道,不晓得为什么。也许是这边的天空老是下雨的缘故吧。
赛儿知道,玛几乎要放弃自己了。
但赛儿亦知道,她不能放弃玛,即使玛放弃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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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666 (2008-4-14 15:28:44)
1.
玛的童年是一张旧的写着倔强和揩过血迹的纸张——
我的父亲是个警察,母亲则是经常飞来飞去的,在小时侯的眼里,我好似没有亲人般,所以我经常故做忧郁。
骨子里头,我是叛逆的,而本身也是。从小,别人就给我下了个我注定要当的角色——坏孩子,所以我很坏,非常的坏。
6岁那年,父亲从局里领回一只纯种的德国警犬,个头很大,站立起来可以到一米八个头的人的肩膀,我叫它火。
每天下午我都会去遛狗,总是拎着沉重的铁链圈着火走在家附近的街道,很威水的样子。
有一天,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小胖要求我让他遛,我不答应。
那时候性子特别倔,不管你多强或多弱,我都会和你打架,打赢打输都没关系。
小胖抢过我手上的铁链圈的时候那得意的样子激怒了我,我想都没想:“火,上”
火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推倒小胖,前爪就搁在他喉咙那儿,小胖惊恐的眼神让我开心极了。
我想让火退下的时候,火已经在前一秒用爪撕开了小胖左腿上的一块肉,
之后,我牵着火害怕的离开,不时回头看着小胖哭喊着在地上打滚。
我和火很可怜的在家附近几条街走了差不多有5遍,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爸爸及他手上的皮带。
入夜了,80年代的街不是灯火明亮的,10点的街差不多就黑了。
我想:“爸爸睡了吧?爸爸一定睡了……”
最后,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小心的上了楼,发现父亲就坐在楼梯口那等我。我浑身发抖,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回来啦?”
“恩。”
“把火圈好。”
“哦。”
我积极的做好安顿火的工作后,父亲让我放了一澡盆的水,然后倒了一杯子的盐。
“把它搅匀。”
“哦。”我用小手卖力的搅散了盐。
父亲脱下了他身上的行头,粗粗的皮带,他褪下子弹放好。把皮带放进盆里。
半个小时后,我知道了邻居小胖的母亲告状过了,
侵泡过盐水的粗牛皮皮带一次次的抽打在我的身上,6岁大的我翻滚在地上,到长大识字了我才知道当时的感觉是皮开肉绽。
完后,父亲让我跪在门口,之后他去睡觉了。
我抽噎的抖着跪在地上,整个身在就像朝拜什么似的瘫趴在那里。
早晨,母亲出差回来,看见我手臂上一条一条的痕和凝固的血浆、“怎么回事?啊?做错什么了?”
我看得出来她并不很心疼,也没有太意外,她只是想知道我又犯什么样的错了。
6岁那年遭遇的事情使我往后的生涯变成了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学,是在和男生打架中度过的,每天都有很多光荣的战绩,很多是表现在被抓破的手臂,撕烂的簿子和摔坏的铅笔盒……
到了初中,我进第一中学,成绩是倒数的。
我们班是典型的势利,差生一般是课市里后排的精灵。
那时候我曾经很认真的答题过,语文考了5分,英语2分……之后我就再也不参加考试了,百分制的考试我都能如此,还浪费试卷做什么?
所以,我的书包里装着一扎一扎空白的卷子和测试题。而我的书包则是永远待在课桌而从来不带回家的。
班里,我的前桌是个很漂亮的男孩,他是某厂长的儿子,家里很优越。
他总是带一叠一叠报纸到课室,他好似对我比较感兴趣,总在看之前问我要不要看而从来不和任何女生说过“早上好”。
自第一次过后,我每天到了教室就和他一起看报纸,上课的时候也一样。
有一回物理课,那个老师忍无可忍拿黑板擦砸向我,我捡起来用力扔了回去,“砰”的响声惹怒了老师,他走向我。
我伦起板凳就砸……
之后,我出名了,没有一个老师敢惹我,不,是没有一个老师敢理我。
那时候,我不管春夏秋冬总是长袖衬衫很短裤,冬天外边就加一条运动外套,一年世纪不变的就是不及膝盖的短裤和踩着脚后跟的布鞋。
每天固定的生活着,早晨和他一起看报纸,我们从来都很少说话,
“吃早点了?”
“没。”
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很默契的齐刷刷站了起来噼里啪啦的走出教室,完全不顾及其他,包括老师很麻木,同学的诧异等。
但是,我们没有早恋,即使他很喜欢我,而我也不反感他,但我们始终没桶破那层厚厚的纸。很平静的过着我们被别人猜测的生活。
绝大部分的女生是痛恨我的,因为他是属于被倒追的女生,却和我一起逃课,不考试。在她们心里,他是无辜的,被带坏的。
我无所谓,我们总是在吃早餐的时候浪费掉几个小时,直到11点,有两个选择。第一,回教室充数。第二,去打电动。
选择一的时候通常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因为我会回家。
选择二的时候通常会玩过点,干脆中午不回家,晚上注定会……
“中午不回家!”啪……
“中午不回家!”啪……
打完之后,父亲消气了,我就可以回房了。
童年及中学时代,我是在棍棒下长大的,父亲从来没因为我学习的缘故而打我,而都是因为我是否又犯了什么错。
我的长袖衫是为了掩饰我的伤口而准备的。
母亲不同情我,姐姐则和我是仇人相抵。
直到现在,母亲说我薄情,他们都这么说我。
其实,我很爱我的家人,包括对我实施棍棒教育、年轻是大帅哥现在却啤酒肚的胖哥——我的爸爸。
但是,我从来不表现出来,或许可以说是我不善于,我也不在乎别人的不理解。
大部分的时候,我是感谢父亲从小对我的棍棒教育的,我经历的磨难使我在以后的人生坚强的活着,天不怕地不怕,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至于眼泪,于我已经深藏了,眼眶在多年前就处在了枯竭状态。
……
……
我记心底的深处,总有血的记忆。。。
2.
你可以喜欢闻酒精的味道而不喜欢喝酒,你可以看沉迷于爱情肥皂剧而不谈恋爱,你可以固执的吃沙拉而不放沙拉酱,你可以说你喜欢巧克力但讨厌其他一切甜品。
但是我却不能在知道了玛的童年的琐碎之后还觉得她不热爱生活是没有理由的。
exg0 (2008-4-14 15:28:45)
生亦何欢
死亦何惧
赛儿知道码最爱一句话,很经典的一句话。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玛说过,赛儿是她的心锁。没有心锁的日子,玛就像一个被禁制了多年的幽魂一样张狂的做恶。不过玛制造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身上,不加害于人。
没有赛儿的日子,玛进了一次医院。熟悉的大门,熟悉的白色和熟悉的针水味儿。一次习以为常的胃出血。
玛的母亲用这么一句话评价玛混乱的生活:你是在预支你的人生。
玛的母亲说得很对,她是一个很有教养很得体的女性。
但她不了解她的女儿。
她从来不知道玛的酗酒程度。
她不知道玛每天抽一包555。
她不知道玛有很多个男人。
她不知道玛曾经有三个娃娃。
她只是以为玛和所有天底下偶尔出轨的年轻人一样,喜欢泡吧,过小资的生活过度而已。因为她自己本身就只是个单纯而精致的人,生活的圈子优质而简单。
即使她知道玛的一切她亦无能为力。因她亦无法挽救自己。她的爱情在婚姻里头打滚了很多年,终究枯萎而终。她亦只是个女人,而且只是个需要保护而没有保护别人欲望的女人,和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个性,虽然她的子宫里曾孕育着玛。我见过她。她有着精致的妆容和空洞的眼神。于是我无法相信玛日益灰暗的生命能靠亲情来拯救。
于是我更不能放弃玛。赛儿的愿望中多了一点,那就是同玛一起终老。而洛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亮的燃点,我相信洛会帮助我带着玛走出荒漠。
于是我开始期盼和玛重聚,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按洛的话说,就是改写【生无可恋】。
可是,有可能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在开始做一件毫无信心但必须去做的事。
拯救灵魂,我的,她的。
czwxzj (2008-4-14 15:28:46)
gagazizi (2008-4-14 15:28:47)
wan6376 (2008-4-14 15:28:47)
ivwihsse (2008-4-14 15:28:48)
等你的心 (2008-4-14 15:28:49)
又来了……
onefishman (2008-4-14 15:28:50)
该结尾就结了吧。。。。。。。。。。。
疯狂石头 (2008-4-14 15:28:52)
两个女人的mail
凌晨与黄昏的对话
苍凉的指尖
敲下的不过是更加苍凉的字
掠过眼睛
停留在心
1.四月底,玛给赛儿的mail,越来越虚弱。
赛儿担心着是否还能再见到玛,在那个相约中的上海。
发件人: "阿玛" <####@hotmail.com>
收件人:"赛儿" <####@263.net>抄送: (无)
发送时间: 2002-04-30 23:51:33 优先级: (无)
标题: 玛·孩子
赛儿,我昨夜,又再次的不省人事。狂喝滥饮之下,是又一次的酩酊大醉,在夜凉如水中沉沉睡去。
……
……
前两天对惠说 其实女人最为悲哀的事情并不是有心爱的男人而得不到他,是发现自己绕了整个地球后对人和对事没有一丝一毫的目标性、兴趣。我有过不止十个异性,有过不止十份的工作,有过不止十次的挫败。但是,我竟然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如果现在赛儿问玛想要什么,玛会很肯定的告诉你,我想要每天的酩酊大醉。仅此而已。
如果你见不到玛,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玛已经远离了。去了想去的地方守护我的孩子了!!
每到深夜,无论我有多醉,我都无可抑制的想起他们。每天的梦里,却又都是亮的手术灯,沾着血迹的钳子和他们对着我鄙夷微笑的脸。
……
……
……
罪恶深重的玛
4.30
2.五月的阳光是炽热的,可赛儿却因玛的mail一阵一阵的泛凉。
发件人:"赛儿" <####@263.net>
收件人:"阿玛" <####@hotmail.com> 抄送: (无)
发送时间: 2002-05-1 18:19:09 优先级: (无)
标题: 赛儿·孩子
亲爱的玛:
请原谅我在叫你的时候用了亲爱的三个字。
那是除了给妈妈写信外第一次给别人写信用了这三个字,即使是写个爱的人亦不曾如此。
可是,当外头下着凌乱的雨,我在屋里的电脑前一边听着一些悲凉仓狂的日语歌曲一边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却特别想这么叫你。你得感觉得出,这绝对不是矫情,绝对不是。也许于我,那只是个字眼,于你或者亦是。
你的头发还柔顺吗?有染过吗?希望没有,希望一切都是旧的,旧的是那么的熟悉、那么温暖。
前几天做了梦,梦见阳台,梦见我给你拉开窗帘,梦见你房间里的潮气和烟酒弥漫的味道。那个时候是中午12点多,外面下着雨,窗帘拉上一室的黑暗,令我感觉很安全,却又有着窒息的感觉。
于是3点多,我再亦忍不住地爬了起来,把窗帘拉开,把隔着纱窗的玻璃窗拉开。雨丝带着潮气、冷气扑过来,我感觉重生,压抑的重生。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入睡,而那些都不是梦,是幻觉,是从记忆深处忽然荡动的幻觉。
你是灰暗而混乱的,我应该比你条理才对,我应该把一些很愉快的事情很阳光的感觉给你说说才对,可是,我却很自然的敲下了这些字眼,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看到这些字眼,不会介意。
很多时候我在设想未来,在这段时间里。我的未来里或者没有男人,但一定得有孩子。 我知道我的想法于洛是很不尊重的。
而我这么去设想只因为你,我只想告诉你,你孕育了孩子却又让他们离开,而我不会那样做。虽然,我还没有孩子。
而你,你曾经有过,却没有让他们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我知道你过后的痛楚远比动手术时还要疼,疼得彻底,疼到麻木。
可是,他们还是会生活得很好的,因为他们在天堂。是你把他们送进天堂,因为你,他们没来得及做什么坏事,于是他们进了天堂,你得欣慰,你得。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说起这些,也许我们都是那种隐藏不好伤口的人,我知道你喜欢痛感,或者是麻木。我知道你想死掉,你想去见孩子。可是你也许因为生平太混乱,进不了天堂。那么只有让孩子们无比的担心,担心他们的母亲在地狱的遭遇。
事实上,我对活着亦毫无目的,但我必须活着,就是要活着。也许活着就是我的目的吧。你也活着吧。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的小孩。也许得很多年后。但我希望你能看到。
也许你会给他们取个名儿。也许你会抱着他们对我微笑。也许你还会亲吻我的孩子们,告诉他们一些关于不曾涉足这个世界上的几个天使的故事。也许……
赛儿不希望一切只是也许。玛,好好的活着,好么。
赛儿
黄昏的压抑中
tjlovesf (2008-4-14 15:28:53)
生无可恋。。。
CZR (2008-4-14 15:28:54)
烟圈是寂寞的
燃烧烟圈的女人更寂寞些
在深邃的黑夜中燃烧烟圈的女人……
[玛]
赛儿说,她的幸福在远方,她要去了,于是她这么做了。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打心底不愿意失去赛儿。我预感着我将会失去她,一旦她离开这个城市,我们彼此都很熟悉的城市。
赛儿是我的娃娃,在我心目中,在我日益苍老的心目中,她是一个和我毫无血缘关系却至亲无比的亲人,甚至可以说,她是我的精灵。她的灵魂经常透过眼球透过垂着的发梢来洞悉我。于她,我几乎反常的不隐藏自己。因为在她面前我藏不好,虽然这是我的擅长。
和赛儿一起入住这套房子差不多一年了。一年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和普通人印象里的一辈子没什么区别。足够让赛儿把它们记录成一部小说。也许那是部最无章法的小说,但它却是我和赛儿的精神支柱,它的名字是《生无可恋》。
我知道一切赛儿的习惯,甚至她的感情。
她和烨终究是结束了。无论如何烨都无法接受那种远距离的爱恋。在赛儿还没来得及做出牺牲目前的一切去烨的城市的时候,他们就分手了。
赛儿为烨穿着的耳洞像个微小的烙印,存在且不可抹去,时刻提醒着赛儿,时刻痛着。
赛儿说,一切将会沉淀,耳洞穿久了就不会痛,甚至麻木。玛不用替赛儿担心。
呵,这就是赛儿。她永远把自己的伤口留在独处。
忽然间,赛儿告诉我她的幸福有人拾掇了。那是2月19号晚。她说,玛,我能和你聊会儿么。
那个时候我正依着床坐在靠垫上一梳一梳的大理那头湿发。赛儿同样是湿的发,一缕缕渗着水滴,宝蓝色的浴巾湿了大片。
当然,娃娃,进来吧。我依旧一梳一梳的,我知道赛儿有心事,而且不坏。
赛儿光着玩具般的小脚丫小心翼翼的惦进来,靠着角落坐下。
就这么样,安安静静的,晕黄的灯光。如有那么一个镜头把这一切收进去,并取名《安》的话,肯定不错。一秒一秒的,墙壁上的挂钟很塌实的走着。我能探测出赛儿的心亦在紧张的跳着,比秒钟快。
玛,我想穿一个人的拖鞋,非常的想。
我知道赛儿的意思,我习惯了她奇怪的叙述方式,她现在告诉我的无非一件事,她爱上了一个人,她想和他在一起。
气氛凝固了,真的。我预感到赛儿要离开我了。
持着梳子的手在空中停了1.5秒,仅仅1.5秒,我还是习惯隐藏自己。
我试图不让赛儿看出,我不希望她离开我,我不希望我真的变得异常孤独,我害怕。我承认这一刻我非常害怕。连死亡我都不恐惧的人居然会感到害怕。仅仅是因为一个和我同居半年多的女生也许会离开。
……
……
……
[赛儿]
那一刻,当我说出那句话的一刻。我能感觉到空气凝固的程度。就像鸡蛋清在脸上绷得厉害。
我清楚的知道。玛害怕我会离开她。虽然她又隐藏了她自己。
但是我不会的。我不会离开她。
烟圈是寂寞的。
燃烧烟圈的女人更寂寞些。
在深邃的黑夜中燃烧烟圈的女人……
是无以伦比的寂寞。
我不会丢下一个在屋里躺着都像古尸的女人,因为我亦害怕她真的会变成尸,如果我离开的话。
可是,我一句话亦没说。只是这么静静的。我们都静静的。只有那墙壁上的挂钟仍然毫无知觉的规律行走。
[走了·去了]
1.赛儿终究离开了这个屋子。她留下了一些漫画,时尚杂志,很多很多杂物及一个约定。
我们约好三个月后一起去上海。重新开始。赛儿知道这里的空气于我日益浑浊,酒精终究会淹4我。她希望我有机会看到她的儿子。当然漂亮的小天使要降临也许会是很多年后的事。
但我清楚,这是赛儿又帮我加上的一个愿望。我会为了这一切,坚持下去。
于是,我给了自己三个月的时间来埋葬。混乱的感情生活,浓重的酒精气味。一切的一切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一切的一切也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能否做到,不得而知。
慧说,无论如何,我离开这个城市总是好的。因为这个城市于我是一座坟。
2.我终究还是要离开了。独自航行。因末端是幸福,一切繁杂的过程竟亦跟着幸福起来。
我一直在想,幸福是怎样的呢。是这样的吗。
只是偶尔看到玛的眼球有一片片的阴暗,我就无法独自幸福。
于是我们约定,三个月后去上海。
也许三个月后的远行将会彻底改变玛。也许而已。
曾说过,奇迹如果出现的概率很频繁的话就不是奇迹了。
而彻底改变玛是个奇迹。
奇迹而已。
不会游泳的青蛙 (2008-4-14 15:28:55)
生力仔仔 (2008-4-14 15:28:56)
luoxiqing (2008-4-14 15:28:57)
奇迹虽然概率很小,但却总是大于零。记得上大二的时候常歪曲老师的一句话:小概率事件完全发生。
幸福,也许就是这样的小小概率……
坚持吧,所有幸福和不幸福的人们——要祝福的依然是平安,但却要开始包括:幸福。
cfyy (2008-4-14 15:28:58)
tzlaobaixing (2008-4-14 15:29:00)
和玛在机场的拥抱很仓促。很仓促的结束两人在一起时阴暗的温暖,很仓促的独自先离开,很仓促的收拾行李,很仓促的去投奔自己的幸福。
这个属于赛儿和玛共同的城市是明亮的。阳光是如此,机场大厅是如此,人们的脸容亦是如此,当然除了赛儿和玛的心以外。三个小时后,赛儿在另一个城市降落,那里有雨,有湿冷的空气,那里的冬天还未消失,这是赛儿喜欢的。玛得知,羡慕着。玛说。赛儿,帮我呼吸一下清冷的气息。于是赛儿下了飞机深深的吸了口气,嗅到了幸福。赛儿安静缓慢的穿过玻璃通道,站在盘转的传送带前不紧不慢的等着行李。心如止水。她知道外面众多盼望的目光里有属于她的。
是的。洛就在5米的红线以外同样安静的站着,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一共19朵。洛微笑着,对拖着箱子走过来的赛儿说。终于来了。终于。赛儿笑了,牙齿颤颤的。好冷,这样真好。洛脱下他的红色运动外套替赛儿穿上。很大的外套,很温暖。那一刻,赛儿知道自己被套住了。
当一个人的寒冷被另一个人驱逐后,她就会忘掉了如何对寒冷的泰然处之,以后再遇到会觉得无所适从,会慌张。就像菲的[笑忘书]。有一个人保护就不用自我保护。但是她还唱,有一点满足就准备如何结束。这句赛儿忘记了,故意忘记了。她不想着准备结束,尽管现在已经开始有一点点满足。
车上,他的手裹着她的。刚刚好,完全包容。都累了。于是靠在一起,久久未语。
洛说。他一直在寻找肋骨,那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他问过很多姑娘,但还是没有找到。直到赛儿的出现,他直觉她是。只是。赛儿说。找到了肋骨并不一定意味着圆满结局,因为身体往往不小心就弄断了自己的肋骨,因为有些身体并不在乎那一根意外获得的肋骨。也许等到失去后才会知道。
菲的恋人给她写了首歌词。赛儿很是喜欢。
为什么 呵护我
当我痊愈了 可吃什么
为什么 感动我
等我难习惯 最低痛楚
洛,有那么一天你会取回你的拖鞋抽走你的手么。赛儿仰起脸,透过垂落的枯黄的发丝,眼眸映上洛的。
不会,永远不。
赛儿笑了,无力的,带着点点满足。
那么你的肋骨会有断的一天么。
不会的。
那么你的肋骨会有断的一天么。赛儿问洛。
她只是想问,但并不需要回答。答案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世界随时会发生意外。死亡,分离,决择。无所不在。
一路上,他们很紧密的靠在一起,拥抱着就能取暖,他们知道的。
赛儿小声的哼着。
为什么 呵护我
当我痊愈了 可吃什么
为什么 感动我
等我难习惯 最低痛楚
站在阳台吹风 (2008-4-14 15:29:01)
新的一段,很好。
这样会快乐些吧。
wom (2008-4-14 15:29:02)
为了赛儿,玛学会了如何收发邮件,如何去聊天室。这件事情一直是让赛儿感动的。
玛的mail从5月的某天开始明媚了,一点一点的。我在这个正处于雨季的城市看着一封一封来自玛的文字,我感觉到了。
只是我没问。玛告诉我,她又有了新玩伴儿。有一个男孩子,比她小7岁。你不在的时候他是我最简单的快乐,赛儿。玛如此说。
我扬起了嘴角,我高兴玛如此对我说,玛用了快乐这个字眼,这个我们从不轻易去碰的字眼。
只是赛儿,我们不介入爱情,我们只是玩伴儿。他有女友,在另一个城市读书,他爱她,一起很多年了。我需要他,是需要他的简单,简单的快乐。没有你在的日子,我想他能帮我度过低潮。赛儿,安。
玛是寂寞的,无比。无论是心灵还是肉欲。
她就如一个总在黑暗中扑闪的蛾,总在寻找着那一点亮,总是不顾一切的飞奔,总是预支死亡。
和玛生活的那段时间,我总感觉我身边的玛不是人,而是沼泽,一大片一大片的深陷和暗涌。洛说,赛儿需要阳光,到我身边来。于是我就这样奋不顾身的去了。但我知道我不是渴望阳光,而是想在自己被沼泽淹没的时候先逃离,然后再拯救沼泽。我是自私的,于是先离开。因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们会互相离开。我喜欢先一步,我习惯如此保护自己。
玛,去上海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次次的说,不顾及重复的次数。
赛儿,你还记得爵克可乐的味道么。你不会忘记的,我知道。
是的,我没忘记,玛。爵克可乐的味儿几乎是和玛同步生长的,在我的生命里。
只是当酒精选择挥散的时候还能留下什么,淡的印记还是别的。
在去年,每一个冬夜几乎都弥漫着酒精。赛儿和玛都无法选择别的,只能是酒精。它有麻醉的功效,它可以抑制失眠,这对玛有好处。而酒精对赛儿失效,赛儿喝则是因为喜欢。8°的酒精在那段时间溶进了我们的生活。血液。一点一点的,已经无法挥散,永远凝固。赛儿如是说。我摆脱不了,亦不愿意摆脱。
我们永远无能为力,赛儿。玛知道。
有那么一种液体
有那么一群人
有那么一种情絮
有那么一种心结
有那么多的无能为力
liqi44 (2008-4-14 15:29:03)
robybiao (2008-4-14 15:29: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