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传体小说《灰姑娘梦圆澳大利亚》(8)
我认识的第一位澳洲青年
我认识的第一个澳洲青年叫Geoff。他一米七五的身高,身材消瘦,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他总是显得很文静。其实,我来澳洲前就在中介公司认识了他。那时,他在办我留学的中介公司工作过三个月。那天,当我走进中介公司时,见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白人青年。在中国能见到白人,有点像见到熊猫一样罕见。他微笑着对我说,“你就是晓蕾吧?我已看了你所有的材料,还不错。这是我帮你改的申请信。”我当时有点难为情,一个大学英语6级的大学生,英文水平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Geoff安慰我说:“你的英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到了悉尼,与人沟通,不会吃力的。”Geoff告诉我,他是悉尼大学历史系刚毕业的学生,是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读完大学的。刚读大二时,就休学两年,跑到世界各地去旅游,增长见识。Geoff游遍了欧洲、亚洲、非洲之后,才回到悉尼大学接着念书。我感到很新奇,心想,外国大学生也太自在了,还可以中途休学去旅游?在我离开中介公司时,Geoff留下了他在悉尼的电话,让我有事找他。
“Geoff吗?你好,我是晓蕾。”我打通了Geoff的电话。
“晓蕾?你到悉尼了?”电话那边是Geoff 高兴的声音。
“我到悉尼10周了。”
“10 周才给我打电话?”Geoff的口吻里有了几分埋怨。
要不是今天老师说的话,可能我还不会打电话的。从小做惯了乖乖女的我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你现在学习怎么样?” Geoff关切地问。
“我在学习语言,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早日过语言关。”我还想说,我希望今后可以和你多一点交谈,但我没有说出口,我是东方女孩,有些话只能心里想,却不会直白地表达出来。
接着,我俩又唠了许多话。放下电话后,我想:我虽然身在澳洲,但是身边的同学都是学语言的,我与澳洲人却没有任何交往,我与澳洲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墙,要快速提高我的语言能力,我必须打破这个墙,而现在我能做的是和Geoff多交往,我希望Geoff能再来电话。
第二天放学后,我正对着隔壁的UNSW大学想:我什么时候才能迈进你的大门呢?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了自己的语言关呢? “叮”手机铃声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 Geoff。
“你好,Geoff 。”我高兴地说。
“晓蕾,今晚有空吗?我有两张香港电影的电影票。”
“香港电影?什么名字?”我问道。
“《IN the MOOD FOR LOVE》,获了很多奖。”Geoff 说。
“噢,”我装作知道了,心想,这个《IN the MOOD FOR LOVE》到底是什么电影呀?管他什么电影,我是为了练语言的,又不是为了看电影的。
晚饭后,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兴致勃勃地出了门。
电影院座落在 Newtown。Newtown 是悉尼新潮年轻人喜欢聚集的地方:男的长发披肩,满脸胡须;女的则是鼻边、嘴边、眉端都扎着环。我看着都疼。心想,这也是西方社会的又一个特点——极度张扬的个性。突然,我看见迎面不远处一对男子手牵手很亲密地走过,不禁愣了一下,心想,他们不会是同性恋吧?
“看得这么仔细啊?”耳边传来 Geoff的声音。我光顾着看着新潮的光景了,没留意 Geoff已经到了。
“他们是同性恋?”我疑惑地悄悄问道。
“当然了,这很平常,在这条街上很多同性恋。”Geoff不以为然,似乎觉得我有点少见多怪。
“噢,是这样。”我心中不禁有点惋惜,怪不得单身女性越来越多了呢?多帅气的两个小伙,怎么就同性恋起来了呢?
“咱们走吧。”Geoff 说。
悉尼的电影院的大厅里也有很多卖爆米花和饮料的地方,只不过爆米花是咸的。我想,也许是他们太爱吃巧克力,身体里需要盐份吧?我看了海报才知道,原来《IN the MOOD FOR LOVE》就是大名鼎鼎的《花样年华》。
这所电影院也和国内一样,里面也分上下两层,椅子是布制的,坐上去很舒服。那天,看电影的人不多,许多位子是空的,我俩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电影院里开着空调,觉得很舒适。说实话,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电影,不过在悉尼看的第一场电影,听的是粤语,看的是英文字母,也蛮有趣的。
走出电影院,我俩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咖啡馆坐下。Newtown 这条街有很多咖啡馆,而且很多桌椅都摆在外面。因为室内不准吸烟,更因为悉尼人喜欢露天的环境,喜欢贴近自然。
“你觉得悉尼怎样?”Geoff品了一口咖啡,微笑地问道。
“很好。”
(这也是很多悉尼人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从来都发自内心地说“很好”,现在来悉尼四年了,如果再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还是会说相同的答案——真的很好)。
“你到悉尼后,一定感到处处很新鲜吧?”
“当然啊,悉尼全方位地刺激我的感官,什么都新鲜。满眼是白色人种,满耳是英语。在这里,太阳在北方,马路上的车靠左侧行驶,草坪不仅面积大,而且可以随便踩,做饭不用火用电,所有的公厕,免费使用,免费提供卫生纸,而且所有的公厕都非常干净。”
Geoff微笑地看着我,兴致勃勃地听着。看来,他很高兴听到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国女孩对悉尼的感受。“还有呢?”
“还有,这里的天空特别的蓝,像刚用水洗过似的;这里空气特别的新鲜,是一种只有在大森林里才呼吸到的新鲜空气;这里阳光特别的充沛,墨镜是必备之物;这里时时刻刻可以听到各种小鸟在唱歌,而且,小鸟啦海鸥啦,都不怕人。”
“还有呢?”
“还有,我在中国的北方居住,我们一周洗一次澡,换一两次衣服;在悉尼要天天换衣服,要一天洗两次澡。在中国的自来水是不能直接饮用的,而且许多水龙头上都贴着‘节约用水’的字样;在悉尼,自来水可以直接饮用,而且免费用水。悉尼是一个绿树成荫的城市,很难想象,房间里竟没有一个蚊子,我和同学们都带了蚊帐,竟然用不上。这里家家有阳台,一眼望去,阳台是最美的地方。各家的阳台上有不同的鲜花和阔叶植物,各家不同的风格,组成千娇百媚的别样的美丽,更不要说各家院子里的花草美不胜收了。在中国,阳台早就改造成房间了。”因为我很想了解悉尼的情况,便扭转了话题,说:“Geoff,我刚来悉尼,你可以多介绍一些澳洲大学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澳洲的大学是三年制。如果学生成绩好又愿意学习的话,可以再读一年荣誉学位。只是大部分澳洲学生很少读它,使得很多亚洲移民及留学生读这个荣誉学位。很多澳洲的学生,都像我这样,读读停停,而不是一下把三年读完。澳洲的大学是学分制,只要修完需要的学分,读多久,学校都允许,还是比较人性的。”说到这里,Geoff停顿了一下,问我:“晓蕾,你知道哪个国家留学澳洲的人数最多?”
我摇摇头。心想,我又不是中介公司的,怎么会知道呢?
“中国。”Geoff说:“根据澳大利亚官方最新资料显示,中国已成为留学澳大利亚人数最多的国家。教育是澳大利亚第七大进出口行业,每年赚取外汇42 亿澳元,创汇能力已超过小麦、牛肉和羊毛等出口商品。澳大利亚高等院校在校学生中,约有20%是海外留学生,今年注册人数为17.5万人,比去年增长15%。其中,中国大陆来澳求学的人数最多。”
Geoff真不愧为是在中介公司工作过的,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那天,Geoff 还介绍了很多澳洲的情况,我一直在认真听他英语的每一个字母。
“澳大利亚面积7,682,300平方千米(不知为什么,澳洲人不喜欢用“公里”而喜欢用“千米”,弄得我好长时间别不过劲来。)
居世界第六位,人口:1,900万人。”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一震,说:“这么大的国土面积,才1,900万人口啊,难怪澳洲年年需要技术移民和投资移民呢。”
“民族: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的移民后裔占总人口的95%,另有少数的土著人和华人。”
我点点头,原来黄种人才占5%。
“澳洲的国花是金百合,国鸟是琴鸟,国树是桉树,国庆日是1月26日。”
我觉得这一天和Geoff 交谈,收获真大,不仅练习了我的英语,也增长我的生活常识。
“Geoff,我想求你一件事。”也许我是学生,所以三句话不离学习,“老师让我们写论文,占期末成绩的一部分,我写好后,你可不可以帮我改一下?反正你也在中介工作过,这就算售后服务吧。”
“当然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Geoff笑着拿起了褶。
“条件?”
“放心,对你而言,轻而易举。”Geoff见我有点紧张,轻松地笑着说,“你也要教我中文喽。”
原来是等价交换,我痛快地答应了。早知道,就不用求他了。在校园里,到处贴满了“交换语言”的广告。比如说,你来自日本,想学英文,就找一个想学日文的讲英文的人,互相交流。你教我一小时,我教你一小时,大家都不花钱,又可以交个朋友,一举两得。
从此,Geoff和我经常来往,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英语水平迅速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