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勤俭持家”
傻蛋的“勤俭持家”得带两顶帽子,因为他的勤俭只是体现在某些方面。
傻蛋不用钱包,直接把钱揣兜里,因为以前用钱包的时候老把牛仔裤的兜磨出洞来,心疼裤子。不带钱包之后,牛仔裤最容易磨破的变成屁股底下,他照样心疼,还没法凑合着穿。但还舍不得扔,拿到修补衣服的店去修。第二天取回来屁股底下一边趴着一个半拉的同心圆。傻蛋欣赏了一阵,嗯,挺新潮的。从此穿得更欢了。以后见街上谁的屁股底下有俩半拉的同心圆,在他后面喊一声“傻蛋”看有没有反应,有反应的话绝对是胖子家的。
傻蛋的内裤也是总喜欢屁股底下破俩洞(他的屁股带勾的!),胖子让扔傻蛋不干,傻蛋让缝胖子不干,傻蛋只好拿出针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缝过之后穿着不舒服,以后也不缝了,破了也坚持穿,说凉快!不穿不是更凉快?还有袜子也是,穿到整个后脚跟和大脚趾完全露在外面了才舍得扔。
胖子实在看不过去了,给傻蛋买了一沓内裤和袜子,让他几年也穿不完。以后每次胖子帮傻蛋洗衣服时发现穿洞了,就当着傻蛋的面,报复性地把洞撕大,干脆利索地扔进垃圾桶,然后得意地欣赏傻蛋哭天抢地的惨态。平时傻蛋的内裤袜子都是超市买的,不超过十元。那次买的一沓里面其中有一件内裤是皮尔卡丹的,有一双袜子是七匹狼的,傻蛋见了,激动半天,哟,待遇提高了,内裤袜子都名牌了。
傻蛋裤子的数量也体现其勤俭持家的美德。傻蛋春夏秋冬都是牛仔裤,但始终保持两条在用,坏了一条就没得换,然后整天在胖子耳边嗡嗡地叫,没裤子穿了,没裤子穿了,都不给我买。好像被胖子亏待了似的。胖子拉他去买,想一口气多买几条,打死也不,就买一条。经常是胖子好心要给傻蛋多添几件衣服,反倒把傻蛋给得罪了,弄得他心不甘情不愿的。
相比衣服,傻蛋似乎有恋运动鞋癖。傻蛋衣着走休闲路线,牛仔裤上面不是t恤就是休闲衬衫,牛仔裤下面不是旅游鞋就是帆布鞋。对于鞋子,傻蛋不再坚持够穿就行,帆布鞋和旅游鞋各有好几双。陪胖子逛街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几大运动品牌店,不买过过眼瘾也行。
但是,傻蛋买衣物一定坚持到大商场买。一是不用侃价,二是认为自己的衣服利用率高,质量要有保证,要耐磨。不过,只要在商场范围之内,傻蛋便不认牌子了。差不多的两件,傻蛋一定买便宜的那个。对鞋子就不同了,不但要大商场,还得是他承认的名牌。
好在傻蛋对胖子花钱一般不会限制。胖子一年花在衣服、鞋子、化妆品、美容院上的钱占了总支出的很大一块,傻蛋并不怎么心疼。行动上不限制,但喜欢在口头上打击胖子,说钱都是胖子花的,他自己不花什么钱。每当这个时候,胖子就说,好,用胖子花的钱买的洗衣机,洗傻蛋的一件衣服2元;坐胖子花的钱买的沙发,一小时5元;看胖子花钱买的电视,一个节目10元;胖子买的水果,胖子一个人吃,傻蛋看着胖子吃。当然,都只是玩笑。水果从来都是胖子买,胖子洗,胖子弄好送到傻蛋嘴边,要吐核胖子还得拿东西到傻蛋嘴边接过来。
胖子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一个父辈级的老乡帮了忙。胖子想表达谢意,老乡说要谢就捐款给村里扶助基金。扶助基金是这位老乡牵头搞起来的,每年也是利用他自己的人际网拉的赞助。于是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胖子捐了2000。第二年,胖子和傻蛋商量,以后每年主动给扶助基金捐1000。傻蛋相当支持。拿钱给那位老乡时,老乡说现在基金还能周转开,不太好意思接受。胖子坚持给,老乡说那就拿500吧。老乡觉得两个小年轻刚毕业出来没多久,又刚买了房子,经济上不会太宽裕。推来推去的时候,傻蛋在一边说,那另外500就算他拿的。胖子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