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开始继续……
我很难描述听了我姥姥的话自己的感觉。难过?后悔?……可能什么都有,用那个小学时候经典的万灵丹比喻:打翻了五味瓶。好像就这句最恰当。
然后非常迫切地想找他谈谈。但是,我的勇气自从那次答应去参加party火山爆发之后,再次进入千万年的沉寂。
我每天都寻找着机会,诸如悄悄蹲守在他们教室旁那个经典的拐角(他哥们儿后来说,那个角可以命名为“好望角”了);或者悄悄躲在学校门口附近的假山后面……
不过,通常情景是这样的:我看到他就在不远处,开始给自己打气,考虑着该说什么话安慰一下,结果走得更近一点,我便以光速逃之夭夭。用我一朋友的话说,再这么下去,我就可以报名参加奥运会短跑项目了- -,甚至障碍赛都没有问题。
不过我lg残酷地剥夺了我成为女飞人的机会——某次我正在酝酿冲刺的状态,他忽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当时大脑立刻进入死机状态,而且重启无用,眼瞅着就该重装了。
然后他的另外一句话把我激活了:“今天下课一起走吧。”
估计因为刚刚重启,大脑系统还在缓慢地加载软件,功能还不齐全,我就在大脑还没完全想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同时,点了点头。
然后隔了或许有一年之久,我们又开始了下课一起走的光辉历程。
开始也许他想说些什么的,我其实也想说些什么,可是等张了嘴,全都是诸如“听说了吗,学校又有一变态规定了”,“昨儿的某某杯球赛看得真爽”一类的闲话。
虽然我每次回家都痛悔没有安慰过他,问过他那件事(那会儿可真不是一般二般的蠢),但也感到了,有些东西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比如,我开始光明正大地以朋友的立场看他的球赛(- -肯定引来嘲笑一片,不过没关系,我自欺欺人就好了),然后等散场跟他一起回去;他打游戏和我跟朋友逛街的频率都大大下降(小宁:我鄙视你,重色轻友)。
最傻的事情则是,明明只是一小段同路的路程,他却每次都坚持把我送到我家小区门口,然后我再把他送回通往他家的路口;然后他再送回来,我再送回去……
于是我每次回家的时间都顺延至少一个半小时,老妈很奇怪,询问的时候,我则是花样翻新,借口不断,撒谎的技术日新月异(55555,老妈,我对不住你……)。
有时候一起走在路上,偶尔悄悄地看他,心里涌上的,是一种莫名的温柔和满足。有一句土的掉渣的肉麻话,却确确实实是我那时候心境的真实写照:
如此与你走上一生,我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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