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他铺满花瓣的床上
作为厂家的业务经理,我初次拜访他,是在他的公司,我按照约好的时间如期而至,一见面他就赶忙解释,对不起:若西小姐,今早秘书示意我有件特别紧急的事情,稍后我们的谈话可能随时被中断。哦,我有一点失望,但是这么细心的他让我第一次见面就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我们是一个小厂家,大客户通常很牛,这种事情他们大可不必这么郑重地提前解释,果然在我们交谈中,他到另一个会客室去处理他的紧急业务,脸上带着谦恭,还丢下一句:我最多15分钟会回来,你觉得无聊,可以拿我的书看。这时我才有时间打量他的办公室,古朴典雅,书架上罗列着各类书籍:经济、金融、企管、营销、心理学、、、、、、,我拿出一本翻看着,刚一翻开,两枚精美的书签滑落在桌上:是两首诗,左上角写着潇雨拙作,飞扬的才情融入那刚劲有力的小楷,我被一首“丽人行”深深吸引:“、、、、、、清清女儿身,须眉皆汗颜,指点江山思高远,谁为坤、谁为乾?”哦,这是在夸赞哪位巾帼佳丽?是谁让他这么赏识、这么倾心?我脑子里浮现着他俊朗的英姿: 一米 八左右的个字,长方型的脸庞,宽额头,高鼻梁,嘴角上翘时才露出的男人酒窝,乌黑坚挺的发丝,立起来,微微向后背,深邃的眼神透着睿智、沉稳,那是成熟男人的处变不惊,兴奋时眼中骤然射出两束强光,那是我最喜欢的男人眼神:让朋友温暖,让女人脸红心跳、、、、、、接下来他回到办公室,我们继续谈话,接下来,我告辞离开。
为了讨好客户,我几次约他吃饭,均被婉拒,他说民营企业要的是好产品、好价格,厂商是互利双赢的,不必客气,此间合作已经建立,他是我这个驻外经理的第一个客户,我再次感动他的坦诚。却又怅然若失、、、、、、
接下来的一件事让我有机会和他第二次近距离接触:某日的午夜,突发性阑尾炎让我从梦中疼醒,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浸出,身处异乡,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并无其他朋友,拨打了120之后,我弓着腰,跌坐在沙发上,莫名的恐惧席卷心头,太想有个人在身边抓住我的手、、、、、、,我突然想起他,可是已经这么晚,而我们只是客户关系,认识时间又不长、、、、、、我心里迟疑着,深深的恐惧和强烈的愿望驱使我情不自禁地拿起电话,铃声响了几下,我突然挂断:他太忙了,一定很累。正当我在埋怨自己的莽撞,我的电话响起,是他,电话那端是他的磁力音:喂,请问是哪位?原来他没有存我的号码,我把情况说了一下,他说你等我,放下电话,我的手在抖,心里却是暖暖的。十几分钟后,他赶到,抱着我驱车前往急诊,医生通知我需要手术,我又一次发起愁,我看出我的心思,告诉我,费用和护理问题你不用担心,他以家属身份替我签了字,交了押金,我被推出手术室天已经蒙蒙亮,我听见他和护士在谈话,似乎是在做交待,回到我床前我说:我赶往公司,先从公司找一个女同事帮忙护理,然后再去中介找专业的护理工,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我会抽空儿来看你、、、、、、一贯简练的话语之后转身离去,我闭着眼,心里百感交集、、、、、、
10天后我出院,在家静养,一个月后,状态完全好转,我又约他,理由是报答他的照顾,请他吃饭,又被婉拒、、、、、、
一天,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齐齐哈尔某制药厂的药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患者死亡,目前消息没有报到国家局,媒体也没有介入,许多地区还不知情。我听到这个消息,立刻给他打过去,告诉他赶紧停销**药品,数日后,消息广泛传开,该药品已经在国内多个省份致使多人死亡。潇雨感激万分,用他简练的潇氏语言阐述着他的感谢、、、、、、我心里暗自窃喜,哼,这次算是扯平,我还要让你欠我的。
我回味和他接触的每个瞬间,寻找一切可能、、、、、、突然间,想起他秘书说的话,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去会客室,秘书过来招呼我喝水,顺便替他老板表达歉意:潇总特别忙,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他老婆,她患肾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我设法问出了那家医院,一个明媚的春日,我捧着大束的鲜花来到那里,看着她苍白的脸,我真诚地献上安慰的话语,她也和我说着心里话:长期的住院,很是寂寞,护理工虽然尽职尽责,却不体己。我说我最近不忙,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常过来,我们聊得很开心。自那次后,我每天都会去她那里,给她带小说、给她下载新歌、给她带我煲的汤、、、、、、
终于有一天,他主动约我,“若西,晚上有时间吗?我想、、、、、、”我急不可待地答应着,开始打扮自己,去街上做头发,一袭仿古式高发髻、淡妆、素裙、浅色手包、、、、、、我坐在办公室等时间,按捺着喜悦的、慌乱的心情,晚六点,他准时来接我,按照我的要求,到岸芷酒吧---坐在桌前,我和他 一米 的距离,迷离的灯光下,在高脚杯相碰的刹那间,我幻想我的心已经碰到他的心,慢慢举起,在杯口举到鼻尖时,我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他的眼里就只有深邃和睿智,我渴望着跳动的火焰、喷射的电光、、、、、、看得出,他并不喜欢这样场所,并不习惯这样的约会,一向语言简练的他,面对我暧昧的眼神,有些无措,我说:雨,谈谈你吧。“谈什么?”“你的过去”我想听他的情感经历,可是他不擅此道,也许他真的没有那么多的罗曼蒂克、更没有风花雪月,顺利的、幸福的情路历程也许他认为不需言表,说了半天,讲得都是他的当年的学业、和起初工作的艰辛和乐趣,背着业务包走街串巷地推销;被单位派到甘肃去做第三终端(走农村),迷路时手执木棒与一只野狼僵持在山谷,直至幸遇当地人解围;初次创业失败,砸碎储钱罐,和老婆艰难过渡;步行十余里省下钱给孩子买糖葫芦、、、、、、他悠悠地诉说一件件往事,时而语气沉重、时而激越昂扬、、、、、、此时他眼神中投射出的是久经历练的沧桑和坚毅,而我眼里却噙着泪水,盈盈泪光中,他变得模糊,心里的他却悄悄地打着烙印,在原来的烙印上。我从小父母离异,我跟母亲生活,母亲又早亡弃我而去,我又在姥姥家进行着我的学业,这样的出身让我从小懂事、自立,医科大学毕业后,我应聘到一家制药厂做销售员,业绩卓著,后被派往外省做销售经理,我自幼信奉巾帼不让须眉,好生活要自己打造,一路闯来,却形单影只,对爱人的期许与日俱增,力求完美的我,喜欢胸怀壮志而又务实的男人,少女的心扉也在无数次地勾勒着他的外形:伟岸、成熟、稳健、、、、、、可如今,26岁的我没有得到老天的眷顾,依然单宿单飞,可此刻面前的男人是那么符合我的标准,可他已有妻室;他离我那么近,可是我能去把握吗?我心里万分痛苦,“浅酌”变成“豪饮”,酒精在胃内翻腾,朦胧灯光下、迷离的眼神中,他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不知什么时候,他在轻轻推我:若西,我们该走了。坐在车上,我说着家的地址,他好半天才听懂。车窗被摇下,夜风拂过脸颊,不知多久,他叫我下车,他也下来,站在院子里,我不肯上楼,找着各样借口:我的房间有声音,我们小区前几天有人出殡、、、、、、没办法,他答应陪我上楼,我又缠着他陪我,他很着急、又很无奈,纠缠了好久,他同意陪我待一阵子,我们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看样子他也有些头晕,我们不知坐了多长时间,沉沉睡去,醒来时,屋子黑黑的,我下意识下向身边抓了一下,他还在,我心里一阵温暖,本来担心他会趁我熟睡偷偷离开,我慢慢移到他身旁,俯下身吻他的脸,他突然睁开眼,我很紧张,紧紧搂住他,疯狂地吻他的双唇,我能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急促,胸部的起伏,他开始迎合我,摸我、、、、、、我26岁的处女之身结束在这一夜。
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躲避我。我好伤心,有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见面,在车上,他说带我去一个地方,飞驰的汽车驶过江桥,开了快30分钟,傍晚时候,停在一个地方,这是江北别墅群,院子里,热带棕榈、龟背竹环绕着淡蓝色、波光荡漾的泳池、、、、、、打开房门的刹那间,鞋子还没有脱掉,他就搂紧我,用他亲吻的方式,咬着我的唇,吸吮我的乳头,他扯掉我的裤袜的一条腿,我被他按着跪在客厅地上,他从身后用力地插着我,嘴里叼着我的头发、、、、、、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几时变得如此嚣张?
完事后,他说: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带我进入房间,房门打开,一阵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摆放在落地窗前的那张床,床上铺满玫瑰花瓣,我被惊呆了、、、、、、这个面对女人很木讷的男人又几时变得如此浪漫?
那晚我躺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睡的好香!
那也是我们的最后一夜!
对他老婆的内疚让我们无法逾越那道鸿沟!
我像无数可怜又可恨的第三者一样,导演了自己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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